阮清欢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虽然陌生,但床头沙发柜却有些眼熟,都是熟悉的布设。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阮清欢的记忆有些断片。
她记得知更鸟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但阮清欢口渴的厉害,想去喝水,强撑着,命令自己的身体去开门。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此刻的阮清欢眼里却像天堑一样难以抵达。
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水里行走,阻力大得不像话,空气像胶水一样黏在皮肤上。
很奇怪,按说阮清欢的体质,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几杯酒折磨成这样。
但无论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身体还是告诉了她,她不舒服。
门开了,阮清欢的膝盖也突然软了。
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之后的事情,她就彻底不记得了。
记忆像落在湖面上的雪花,越是努力去想,就越是在触碰的瞬间化成一滴水,什么痕迹都留不住。
唯一让她有点印象的,是她很渴,然后有东西在她脑子里讲话,嗡嗡嗡的,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讲的她很烦。
后来阮清欢做了某些举动,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但口渴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严重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从里面干裂开。
阮清欢的意识还沉浸在那个冗长的梦境之中,以至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状。
直到她费力地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
在再一次眨眼想要转动脑袋换个视野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
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还是一个陌生人的床上。
有人抱着她,躺在她的身后,下巴贴着她的肩颈,有些痒也有些暖。
意识一点点回笼,阮清欢本该觉得惊悚,就算不立刻尖叫,也该提高一些警惕。
然而混沌的大脑并没有留下容纳这些情绪的空间。
又或许只是因为身后人的气息是她所熟悉的,所以不知不觉间便放松了警惕。
花火肯定不敢抱着她睡觉,她的身高跟符符一个水平,让她再长十厘米才有可能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