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说感觉是女人的声音,但没听清说啥,”我接着说,“狗蛋长期跟拾荒者混在一起,他们平时也聊些男女之事,所以狗蛋也好奇。他就摸到老黑窗下,想从破旧窗帘缝里看看咋回事。”
我翻了页卷宗,继续说:“狗蛋看见老黑光着身子躺在地上,一个穿白衣的女人骑在他身上。老黑好像想脱女人的连衣裙,这过程里,能看到白衣女子穿了双蓝色的鞋子,挺奇怪。”
“蓝色鞋子?”林涛摸了摸下巴,“应该是鞋子外头套了鞋套吧?屋里光线暗,可能被看成蓝色的了。”
我点头认可:“突然,老黑闷哼一声,两条腿乱踢,白衣女子就那么坐着不动。过了一会儿,老黑腿不踢了,女子站起来转过了身。”
我抬头看了一圈:大宝瞪着眼等我往下说,林涛一脸恐惧,小羽毛垂着眼睑还是一副冷酷样。
“狗蛋说,那女的不是人,是个鬼。”我接着讲。
“我就说嘛,要是人干的早被抓住了,”林涛嘴唇发抖,“只有鬼干的我们才抓不到,不然咋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喂,你是警察又不是大仙!”大宝拍了下林涛肩膀,“没痕迹是凶手故意抹去的,又不是她有超能力,唯物点行不?”
“我觉得狗蛋当时吓得够呛,可能把看到的东西夸大了,”我说,“他说那白衣女子没脸,一头黑发垂下来。”
“这好解释,头发那么长,往前一披可不盖住脸了,”大宝看林涛发抖,一脸不屑,“要是真没脸,老黑还敢跟她干那事?”
我点头:“狗蛋说,女人胸前的白衣服全是血。她杀完人后,在尸体旁边鼓捣了很久。狗蛋蹲窗外蹲不住,想悄悄逃走报警,结果不小心踢翻一块瓦片。女人突然转身,身手极快地冲出来,狗蛋拔腿就跑,跑到垃圾场附近才甩掉她。他躲在垃圾堆里不敢出来,直到天亮才去找拾荒的大伙报了警。”
“你们说,狗蛋说那女人在尸体旁边干啥呢?”林涛躲在陈诗羽背后,“会不会是在……食尸?”
“你搞错没有?”大宝哈哈大笑,“她是在用蜂蜜写‘清道夫’三个字呢!”
“当年韩信在江边用蜂蜜写‘霸王自刎乌江’,骗得项羽信了‘天意’自刎,”我说,“如今这女人用同样的法子留杀人标志。虽说听见窗外动静没把‘夫’字写完,但现场这三个字还是她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