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可这和案子啥关系?”萧望纳闷。
“再看一段监控,看完再说。”冯建国不急不慢地放视频——正是越狱当晚,下水道口走廊灯很亮,一队犯人蹑手蹑脚过来,有的穿黄马甲,有的没穿,和A、B两犯说了几句,接过钥匙,陆续钻下水道。其中N裹着件长及脚踝的军绿色“大衣”。
“大夏天裹大衣,不热吗?”有人问。
应和平摇摇头:“仔细看,那不是大衣,是看守所的床单。”
“裹床单?不嫌累赘?”大家议论起来。
“很简单,”唐骏说,“下水道脏,床单是用来防脏的。这说明两点:第一,N之前吃饭慢,是觉得饭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挑挑拣拣,现在宁可裹着累赘钻下水道,说明他有严重强迫症——洁癖就是强迫症的一种,轻的是习惯,重的就是心理病,他这明显是后者。第二,就算洁癖严重,他还是铁了心要逃,说明逃离的念头比强迫症还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懂了,姥爷他们先抓他,就是因为他逃的愿望强,容易问出咋被煽动的。”萧朗小声跟萧望嘀咕,萧望点头。
“可分析出洁癖,对抓他有啥用?”唐铛铛抱着胳膊皱眉。
“看这张图。”“伏击者”司徒霸切换成卫星地图,“红点是下水道出口。要是你们是逃犯,不熟悉地形,会咋选路?”
靠一张地形图推断路线,学员们都不敢说话,只有凌漠盯着地图看了五分钟,开口道:“下水道出口前有条小河,站在河边有两种选择:一是沿看守所反方向跑,走村村通公路,周围都是荒地,不好藏身;二是渡河,对岸是大片田地,看卫星图,应该是玉米地和小树林,面积大、没监控,好躲。而且警方发现越狱时已经过了几小时,所以换我肯定先渡河。不过这河好渡吗?”
司徒霸笑了:“小子对地形挺敏感。这河是浅河,水深齐腰。”他放出河边照片,河水浑浊,露出不少石块,确实不深。
“所以前期警力大多布在河对岸的玉米地和小树林——可惜这季节玉米秆高,区域又大,案发后错过了抓捕黄金期,围捕很难。”应和平说,“但我们在玉米地附近发现了几件黄马甲,说明逃犯们确实渡河了,所以村村通公路这边警力少,要是有犯人从这儿逃,根本拦不住。”
“我明白了!”萧望突然反应过来,“N有严重洁癖,就算裹床单钻下水道,也绝不会让自己泡进浑浊的河水里——其他犯人渡河,他肯定不走这条路!”
“对,”唐骏接过话,“集体犯罪容易从众,但他的强迫症比从众心理更强。”
“可地图上看,村村通公路有很多岔路,而且案发两天了,就算他走公路,也难找吧?”凌漠问。
“这是计算机模拟的公路图,还有普通人徒步行走的范围。”冯建国打开一张动图。
司徒霸指着图说:“主路是水泥路,岔路是石子路或土路。案发前两天下雨,岔路全是泥。N有严重洁癖,肯定不会走‘脏路’,所以他会沿着主路一直走。”
“但路这么长,他总得休息吧?”萧朗问。
“他这种洁癖,不会在路边或荒地凑合睡,”唐骏说,“我们算过,他差不多花了二十小时,徒步走到了一个镇子上——也就是前天晚上。”
“可到了镇子,混入人群,没监控咋找?”凌漠追问。
傅元曼插话说:“记住,所有逃犯都有个共同点——身上没钱。”
唐骏接着说:“N还有个特点:钻过又臭又脏的下水道、走了一天灰尘路,他肯定第一时间找免费的水洗澡;走了二十小时,也得找免费又整洁的地方休息。”
“镇子里有这条件吗?”萧望眼睛一亮。
“找人家借宿。”应和平说,“这镇子很普通,N想找免费的水和住处,只能靠本地口音和斯文外表,去敲整洁人家的门。”
“可随便找户人家,不就藏起来了?”
“不是随便找,”唐骏解释,“洁癖分肉体、行为、精神洁癖,N属于精神洁癖,看不上任何‘不清洁’的东西。他不会灰头土脸随便敲一家门,肯定挑门脸整洁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