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队正在根据DNA找人,找到血的主人就有突破口。”高局长指了指楼上,“你们先去看看现场?”
程子砚主动请缨:“我留下来研究视频,不合常理的地方,肯定藏着线索。”
我点头,带着众人前往八楼。806客房门口,第二道警戒带拦住去路。
林法医边给我们递勘查装备,边介绍:“房间其他地方正常,关键发现都在卫生间。”
推开门,消毒水混着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地面上,白色粉笔圈出大片区域。“全是打扫痕迹,基本整个地面都有潜血反应。”林法医指着地漏,“下水道口血迹反应特别强烈,应该是用水冲过,再用毛巾擦拭。墙壁瓷砖上也有擦拭痕迹,粉笔标出来的都是。”
我戴上眼镜,凑近细看:“全是擦拭状血迹?”
“不全是。”林法医取下马桶水箱,指着后面的墙壁,“这是喷溅状血迹。还有天花板,也发现了几处。”
我仰头望去,天花板上星星点点分布着暗红血渍。“这么高的血迹,有两种可能。”我边说边比划,“一是凶器带血,挥舞时甩溅上去,但那种血迹排列有规律,而且是小点状。可这些都是大滴血迹,分布杂乱……”我顿了顿,“只有大动脉破裂,血液喷射,才能达到这个高度。”
林法医沉重地点头:“所以我们推测,血的主人恐怕凶多吉少。这才紧急成立专案组,没立案就全员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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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这个判断。”我叹了口气,“但现在的难题是,以前是有尸体找尸源,现在仅凭DNA找尸体,就像大海捞针,有劲都使不上。”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陈诗羽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二楼会议室,子砚发现问题了!”
“这么快?太厉害了!”林涛一脸震惊,拔腿就往会议室跑。我们跟着冲进房间,只见程子砚正盯着电脑屏幕皱眉思考。大宝忍不住问:“小羽毛说你找到问题了,到底咋回事?”
“其实问题不算复杂。”程子砚抬头笑了笑,滑动鼠标说道,“一开始大家都盯着这个房间进出的人有没有全部离开。但七天的监控时长太长,只能快进来看,尤其是客人晚上入住后,楼道里没人,我们都是快进十六倍查看。结果中间有段监控画面突然没了,足足两个小时,因为快进的缘故,根本没人注意到。”
“监控画面没了?”我惊讶地问,“你是说中间有两小时监控没工作?”
程子砚点头:“关键就在这儿。如果这两小时内有人进了房间,我们根本不知道。”
“那肯定是宾馆老板干的!不然谁能关掉监控?”大宝脱口而出。
“不一定。”我摇摇头。
程子砚接着说:“我刚开始也怀疑是不是监控故障,但调阅其他楼层同一时间的监控,发现都正常工作。奇怪的是,电梯和大堂的监控却在同一时段也断了。”
“这说明不是整个监控系统的问题,难道是这几个摄像头的硬件坏了?”我问。
“从监控原理看,这种可能性很小。”程子砚说,“而且我还发现,七天内有三个不同的晚上,分别有三层楼的监控中断了两小时,每次电梯和大堂监控都跟着断。这就太巧了。”
“有规律就不是机器故障,而是人为操作了。”我说,“再说,七天内不可能杀三个人吧?定时定点关监控,到底为啥?”
高局长刚要开口,一名侦查员推门进来报告:“查到了,八月二十四日中午,806房间开房登记用的是宾馆保洁阿姨的身份证,但监控里的住客是个穿短袖、戴兜帽的高个子男人。”
“这明显有问题。”程子砚指着监控画面,“视频里的男人和登记信息对不上。而且监控中断的时间正好是八月二十四日,和我们推测的出血时间吻合。那天这个男人入住,第二天中午离开,问题很可能就出在监控中断的两小时里——说不定有个女子进了房间。更巧的是,开房信息用的是内部保洁员的身份证,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