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什么仁慈?”
“屠城?若史书由我写,那便叫‘涅盘’”。
化神期的威压爆发,可灵力流转的刹那,她惊觉经脉里流淌的竟是南宫家的《血煞功》。
镜光一闪,她看见铜镜里的自己——
头戴珊瑚冠,眼角绘着鲛人鳞纹,唇角勾着陌生的冷笑。
“这才是真正的你。”
镜中人轻声道。
东门听雪五指成爪扣住镜面,赤凰玉如意迸发刺目血光:"本座就是血洗碣石城又如何?轮不到你这妖物来审判!"
云车内部无声扩展,青玉地板化作焦土,车顶坍缩成灰蒙蒙的天穹。
茶案上的雪顶云雾沸腾翻滚,茶汤表面浮现出陌生的“记忆”:
东门听雪手持赤凰如意,将白霜的头颅挂在巴阴城门。
陆归尘袖中的混沌气化作锁链,将整座碣石城拖入深渊;
万宝楼废墟上,蜃妖幻化的“东门听雪”正对百姓微笑:“本座向来……言出必行。”
白霜的剑穗无风自动,铃铛里传出孩童的哭声。
东门听雪的玉冠突然崩裂,珍珠滚落一地,每一颗珠子里都映出她屠杀平民的场景。
最可怕的是——
她们开始相信这些“记忆”是真的。
寒鸦卫统领赵寒山跪在冰原上,手中长刀插进冻土三寸。
他本该在云车外围警戒,可睁眼时,已回到北境雪渊——
三百年前,他的宗门"玄冰阁"覆灭之地。
"师尊……?"
风雪中,白发老者拄拐而来,正是当年为护他突围而自爆元婴的恩师。
可老者开口说的却是:
"寒山,你竟投靠了东门氏?他们当年勾结魔修血洗我阁!"
赵寒山浑身剧震。
“三百年忠字穿心,今日方知——忠的从来是‘义’,非‘主’!”
记忆被粗暴地篡改:
东门听雪变成屠杀玄冰阁的元凶;
他效忠的巴阴城,成了魔修聚集的罪恶之都;
而真正的仇敌"离火宗",竟被塑造成抗魔义士。
"不…这不对…"他抱头嘶吼,可冰层裂开,露出插着寒鸦卫佩刀的玄冰阁弟子尸体。
他跪地嘶吼:“三百年……我这条看门狗,原来一直在替仇人咬自己人?”
每张脸都是他熟悉的同门,而他们胸口插着的,赫然是寒鸦卫的制式佩刀。
蜃气在他耳边蛊惑:"你为仇人卖命三百年。"
赵寒山突然狂笑,将佩刀狠狠插入冰层:"好!好一个偷天换日!今日我便用这'叛徒'的刀,斩尽天下蜃妖!"
财政总管周怀安蜷缩在墙角,手中算盘珠崩落一地。
他看见自己站在碣石城头,正将巴阴城布防图递给夜凰王朝的密探。记忆里:
东门听雪横征暴敛,活活饿死他妻儿;
陆归尘是操控人心的邪修;
而夜凰女帝才是救世明君。
"周先生大义!"
夜凰使者拍着他的肩,"等推翻暴政,许你做巴阴新城主!"
最可怕的是——他竟觉得合理。
柜台上账簿自动翻页,浮现他"这些年"暗中下毒、传递情报的"罪证"。
窗外忽然传来欢呼,他探头望去,只见巴阴城燃起大火,百姓们竟在庆祝东门听雪伏诛。
"我…做对了?"他茫然自语。
烈阳子长老的道袍无风自燃。
这位元婴大圆满的剑修此刻跪在祖师像前,而神龛里供奉的,竟变成夜凰王朝的图腾。
"烈阳子!"幻境中的"师兄"厉声呵斥,"你修炼的《九霄剑经》本就是偷学夜凰皇族的功法!"
他的本命飞剑突然锈蚀,剑身上浮现出陌生的铭文——"夜凰承天,赐剑诛逆"。
“夜凰赐剑诛逆?哈哈哈!我这一生逆的究竟是谁!”(锈剑指天狂笑)
三百年的道心轰然崩塌。
“三百年参的原来是盗版剑经?那这元婴……不如爆个痛快!”
更恐怖的是,当他运转功法时,经脉里流淌的灵力竟自动结成夜凰族徽。
祖师殿壁画上,历代祖师的脸都变成讥讽的表情,仿佛在说:"叛徒也配用剑?"
侍女小满打翻了茶盏。
滚水在裙摆绽开时,她看见自己手臂浮现鳞片——记忆被修改成"鲛人遗孤"。
"东门听雪屠我全族…"她颤抖着摸向发间的银簪,"这毒药…能杀化神…"
镜中浮现"族人"的冤魂,他们哭着说:"报仇啊!"
可她的真实记忆里:
明明是东门听雪从人贩子手中救下她;
鲛人根本不存在于巴阴城海域;
那支银簪,是城主去年赐的生辰礼。
蜃气在她脑中根植了全新的"人生"。
“哭吧,等你泪珠落地成珠时,自会信你是鲛人”
整辆云车陷入诡异狂欢:
寒鸦卫们突然调转刀锋,在车厢刻下"诛杀国贼"的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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