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苏烬一声闷哼!骨头似乎被重新对正了!
紧接着,猎人用新的树枝和藤蔓,更加专业和牢固地将苏烬的左臂重新固定好。
“好了。最近别乱动。”猎人拍了拍手,语气依旧平淡。
“多谢大哥!”苏烬这次是真心实意地道谢,虽然刚才那一下疼得他差点晕过去,但他也知道,专业的处理对骨头愈合至关重要。
“不用谢。我救你们,也不是白救的。”猎人忽然说道,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烬。
苏烬心中一紧,知道“正题”来了。“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他现在一穷二白,除了这条烂命,似乎也没什么可以“交易”的。
猎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然后,他缓缓开口:“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他指了指那个苏烬爬出来的、极其隐蔽的洞口,“为什么会从‘那个地方’出来?”
苏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对方果然知道那个洞口!而且似乎对“那个地方”很在意!
面对猎人锐利的目光和直接的追问,苏烬知道,简单的谎言已经无法蒙混过关了。但他也不可能将实情全盘托出。
他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编织着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大哥,不瞒您说……我们确实是遇到了仇家追杀,一路逃亡至此。”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涩和无奈,“至于那个洞……我们也是慌不择路,无意中闯进去的。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我们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他刻意隐瞒了地下世界的具体情况,也没有提及令牌、源符种子等核心秘密,只是将一切归咎于“逃亡”和“意外”。
猎人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判断苏烬话语的真伪。
“仇家?什么仇家能把你们逼进‘禁地’?”猎人追问了一句。他口中的“禁地”二字,让苏烬更加确定,这个猎人对那个地下世界,或者至少是这个洞口,有着非同寻常的了解。
“是……是一伙实力很强的……修行者。”苏烬含糊地说道,他注意到猎人听到“修行者”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猎人没有再继续追问仇家的事情,这让苏烬稍微松了口气。他似乎更关心那个“禁地”。
“你们在里面……待了多久?都看到了什么?”
苏烬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更加敏感。他一边回忆着地下那光怪陆离的景象,一边小心地筛选着信息。
“大概……有两三天吧。”他估算着说,“里面很黑,很热,像个巨大的迷宫……有很多奇怪的发光石头和草……还有……一些……很凶的怪物。”他着重描述了那些危险,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再对那个地方产生兴趣。他没有提那些古老的印记和骨片、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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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听得很仔细,听到“发光石头和草”以及“怪物”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没有遇到……‘其他人’?”
“其他人?”苏烬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模糊的脚印,“没有……我们只顾着逃命了,没看到其他人。”他矢口否认。现在还不是暴露那个脚印的时候。
猎人沉默了,似乎在消化苏烬提供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扔给苏烬一小块烤干的肉干和半个水囊。“吃吧。吃了好上路。”
“上路?”苏烬一愣。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猎人指了指苏烬来时的方向,“顺着这条山谷一直往东走,大约两天的路程,能看到一条河。沿着河往下游走,能找到一个叫‘青溪镇’的小镇子。那里有郎中,也许能治好你同伴的伤。”
“大哥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苏烬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他还指望着能从这个看起来很可靠的猎人这里获得更多帮助。
“我还有我的事。”猎人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到了青溪镇,别说你们是从‘禁地’出来的,也别提遇到过我。就说你们是迷路的猎户或者客商。”
“为什么?”
“那地方……不干净。”猎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苏烬还想再问,但猎人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苏烬知道,多问无益。他默默地将那块坚硬的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这久违的食物带来的能量感,还是让他精神一振。他又喝了几口水,将剩下的水小心地收好。
“大哥,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苏烬定当报答。”苏烬郑重地说道。他记下了“青溪镇”这个名字。
猎人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山坳里,只剩下苏烬和依旧昏迷的老夫子。
苏烬看着猎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神秘的猎人,虽然提供了帮助,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那个“禁地”到底是什么地方?猎人又是什么身份?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又讳莫如深。
“算了,不想了。活下去,走到青溪镇,才是正经事。”苏烬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开。
他休息了大约半个时辰,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他检查了一下老夫子的状况,似乎还算稳定。然后,他再次将老人背起,辨认了一下方向,踏上了前往“青溪镇”的、充满未知的“荒原孤旅”。
山路崎岖,远比苏烬想象的更难走。
原始的山林遮天蔽日,毒虫猛兽的威胁无处不在。苏烬背着老夫子,拖着一条伤臂,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幸好,那个神秘猎人留下的药膏效果确实不错,外伤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也没有发炎的迹象。骨折的左臂虽然依旧使不上力,但在相对专业的固定下,至少不会因为晃动而加剧痛苦。
真正麻烦的,是内伤和体力的透支。令牌爆发时那股狂暴能量的冲击,以及连番的死斗和逃亡,几乎掏空了他的身体。现在他全凭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以及“灵台”法门带来的些微恢复效果在支撑着。
“这鬼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苏烬拨开身前一道垂落的藤蔓,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吐槽,“那个猎人说往东走两天……按我现在这‘龟速’,估计得走上四五天吧?前提是中途别被什么东西当点心给吃了。”
他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现在最缺的是食物和安全稳定的水源。猎人给的那点肉干和水已经消耗殆尽。他必须尽快找到补给,否则别说走到青溪镇,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他回想着老夫子教过的那些关于辨认植物、追踪水源的知识,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林子很密,光线昏暗,很多植物他都不认识。但他注意到一些树木的朝向、苔藓的生长位置,以及……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普通山泉的、带着硫磺和矿物气息的水汽。
这水汽……似乎是从他左前方那个山谷深处传来的?
难道那边也有类似之前的地热温泉?
苏烬皱起了眉头。之前的经历让他对这种地方充满了警惕。但极度的干渴,又让他无法忽视这个潜在的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