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炉火里打出来的。”谢列克站在我身后,重复了这句话,仿佛是在说一则城市的诞生神话。
我走进市中心的蓝白清真寺,正值礼拜前时刻。外头的风像鞭子抽过街角,卷起黄沙,拍打着每一块石砖。但进了寺里,却是一片安静。
大殿内,信徒跪伏,祈声如潮,像是一种来自大地的低鸣。穹顶上的光线洒下,每一个人的面孔都似被净化。我站在后排,闭上眼,感觉整座城市的喧嚣在此刻静止。
一位女讲解员卡米拉走近我,她声音轻柔却不失坚定:“你知道风为何总绕着这里吗?因为它记得这里曾是灵魂的港口。”
我看着她纤瘦却坚定的身影,心中一震。信仰之力,不需要高声,它只需在风中站得稳。
我们走进后院,那里有一口老井,据说是百年前由信徒徒手挖成。风从井口吹上来,发出悠长的声音,像是一首古老的圣歌。
卡米拉望着井口:“你听到了吗?这是我们的心跳。”
我写道:“在这风里,阿克托比不高声赞美,而是用静默诵经。”
离开前,一位长者送我一块缝有经文的小布袋:“路上有风,也有神的眼睛。”我郑重收下,把它缝在衣襟内侧。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身上的风声轻了些许。
阿克托比的黄沙市,是这城市最有“人味”的地方。
我走进集市,看到卖木雕的老匠人正用刀细细雕刻一尊马头,那刀刃锋利,动作却极缓,仿佛在和风较劲。一旁的少女卖奶酪,用手一片一片撕开,递给路人尝。
一个十岁模样的小男孩拉住我衣角,硬塞给我一个小陶罐:“叔叔,这里面放盐风可以保平安。”我摸了摸他头,他跑远前朝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