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愿在做棋子

三日后晨雾未散,筱悠倚在马车里摩挲玉镯。瑶清掀帘递来油纸包,松子糖香气冲淡了街道的腥臊味:“广源寺的素包子,趁热。”

“你兄长……”

“卯时就去校场点兵了。”瑶清金蝶簪的流苏扫过车帘,“听说今儿西市热闹得很。”她忽然压低声音,“前门镖局的黄铜烟杆,昨儿半夜出现在九门提督府后巷。”

马蹄声骤起时,筱悠腕间玉镯突然发烫。她掀帘望去,玄甲卫兵正围住粮车,瑶清兄长高举的令箭折射寒光。混乱中有人撞翻货箱,雪白的官盐混着黄沙倾泻而出。

“果然。”筱悠捏碎半块松子糖,甜腻沾了满手。前世年家便是用这招偷换赈灾粮,今生竟提前十年布局。

瑶清突然拽她蹲下,柳叶镖铛地钉入车壁。筱悠透过缝隙看见翠柳的湖绿衣裳在人群中闪躲,怀中掉出的靛蓝包袱被玄甲卫挑开,除却咒符银针,竟有半枚翡翠翎管。

“抓活的!”瑶清兄长暴喝声未落,翠柳喉间已没入柳叶镖。筱悠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与前世记忆重叠,那年羹尧的心腹,便是这般灭口证人的。

回府途中,玉镯突然泛起微光。筱悠借口更衣躲进厢房,再睁眼已见胤禛在灵泉边烹茶。竹叶青的香气混着泉雾,他箭袖挽至肘间,小臂那道疤愈发狰狞。

“看够了?”胤禛头也不抬,“西市的戏可精彩?”

筱悠踢飞颗鹅卵石:“你早知年家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