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全蛇宴

"阿菡,替姐姐陪陪陈公子。"孟莲温柔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妹妹扶上床榻,指尖轻抚过她与孟菡如出一辙的眉眼,却在转身时毫不犹豫地锁上了房门。

孟菡是在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中醒来的。月光透过窗棂,将陈溪竹痴狂的面容映得格外清晰。她恍惚间以为美梦成真,却在看清对方眼中骤然冷却的情欲时如坠冰窟。

"你不是她。"陈溪竹的声音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孟菡终于看清了这荒唐的世道——血脉相连的姐姐将她当作弃子,痴恋半生的情郎视她为赝品。她望着自己满身的淤青,突然笑出了眼泪。原来在这出戏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扮演着丑角的角色。

"她只需牺牲一个我,既能保全青梅竹马的情谊,又能得到如意郎君。"孟菡的笑声里混着血沫,在囚笼中显得格外凄厉,"孟莲啊孟莲,当真是算无遗策!"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血顺着苍白的唇角蜿蜒而下,却仍止不住那癫狂的笑意。

"可惜..."她猛地抓住铁栏,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我岂能让她如愿?!"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墓室中回荡,"我告诉陈溪竹,矿藏图就在秦家...就在他心爱之人的嫁妆箱底..."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仿佛在诉说一个甜蜜的秘密。那染血的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宁识松开钳制,看着孟菡像破布娃娃般滑落。这段扭曲的姐妹恩怨,终于真相大白。囚笼中的女人仍在癫狂大笑,笑声中却透着无尽的悲凉。

孟菡浑身颤抖着,却笑得愈发癫狂:"我与她本是同根而生,她却想踩着我的尸骨嫁入秦家?"她突然歇斯底里地拍打着囚笼,"凭什么?做梦!"

待孟莲风光大婚后,孟菡暗中买通市井闲汉,将"孟大小姐与陈公子私通"的流言传得满城风雨。就在秦方设计要烧死陈溪竹时,阴蛊魔却意外救下了他,并将这个痴情郎送到了孟菡手中。

"这才知道..."孟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秦方与魔族早有勾结。"她讥讽地勾起嘴角,"魔族助他增长功力,他却过河拆桥。"

与魔族合作后,孟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陈溪竹去报复孟莲。她要让姐姐亲耳听到父亲死亡的真相,要让她尝尽被玷污的屈辱。至于嫁给秦方?自然是为了操控他向魔族提供法器。

"我待秦家上下仁至义尽..."孟菡的声音突然哽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将秦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下人和颜悦色,甚至对那些欺辱她的妇人也以礼相待。可为何...为何他们就是容不下她?

最可笑的是,即便秦方被清洗了记忆,他对她的那点怜惜,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孟莲的妹妹罢了。月光下,孟菡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双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孟菡的双眸突然涌出两道猩红的血泪,在惨白的脸颊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她算计他!背叛他!甚至要他的命!"她歇斯底里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指甲在魂魄上划出道道血痕,"而我...我掏心掏肺地伺候他..."声音突然哽住,继而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可他心里装的,永远都是那个贱人!"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染血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凭什么?!"这声嘶吼仿佛来自地狱,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发髻散乱地垂落,沾着血泪黏在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癫狂地重复着:"我才是他的妻子...我才是..."

突然,她猛地扑向宁识,水中映出一张扭曲的面容——那是她自己,却又陌生得可怕。"你看啊..."她对着水中的倒影痴痴笑着,"我学她学得多像..."手指抚过镜面,在血痕上勾勒出诡异的弧度,"连他都分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