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淡淡一笑,挥手道:“罢了,过年了,你们都回府吧。只留皇后与贤妃在此侍疾,其余轮流前来即可,不必都守着,哀家这儿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是!”众人应声,低头鱼贯退出。
寝殿渐空,太后忽出声道:“近日怎不见燕王妃前来侍疾?”
此言一出,宇文皇后与上官贤妃脸上的谦恭笑意一僵,二人皆不知如何作答。谁人不知皇上初见燕王妃时的痴迷神色?更别提猎场中,皇上吃尽她做的粥,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眼神。女人的直觉敏锐,她们早已察觉皇上对燕王妃的异样心思。如今太后当着皇上的面提及此人,二人面露难色,唯恐答错惹恼圣上。
萧云冶却坦然,淡声道:“燕王已与她和离,因母后病重,儿臣未曾禀报。”
他简要述说前事:抄没姜氏、赐死端妃、命燕王与燕王妃和离。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寻常政事。
宇文太后听罢,未多置评,只叹道:“和离便和离吧,只是可惜那丫头。模样才情皆是一流,哀家近日闷得慌,正想找她来说说话,不料她已不是燕王妃。”
萧云冶唇角微扬,浅笑道:“和离又有何妨?母后若想见她,儿臣这就宣她入宫,为母后解闷。”
太后笑道:“如此甚好,便烦劳皇上召她来陪哀家说说话。”
宇文皇后与上官贤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在她们看来,太后此举别有用心,分明是借机给皇上抹黑。明知皇上对姜氏心存觊觎,还故意召她入宫,这不是引诱皇上铸下大错?若皇上真与姜氏生出苟且,君夺臣妻的骂名,足以让他遗臭万年。
更何况,皇上亲判燕王与姜氏和离,若再与姜氏有所牵连,燕王身为男子,怎能咽下这夺妻之恨?自古杀父夺妻,皆不共戴天。燕王纵然如今低调,多年为皇子,根基未断。若逼急了他,难保不铤而走险,做出鱼死网破之举。
二人虽看出太后用心,萧云冶却似浑然不觉,面上甚至隐带喜色,当即命小安子宣姜氏入宫,陪伴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