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安妮·博林的女巫日记

(注:页面底部空白处画着一张亚瑟王拔剑简笔画)

1536年5月18日·伦敦塔囚室

刽子手刚才来量我的脖颈尺寸,说会从加莱请最利的剑。

多体贴,他竟不知断头台早被我施过咒——我的血会渗入泰晤士河,成为英格兰永远的巫术之脉。

亨利送还了所有情书,却独留下那本《亚瑟王之死》。

书页间夹着我十七岁时写的字条:“真正的王者当以法律为剑,以信仰为盾。”

他在空白处批注:“汝铸剑,吾执之。”

子夜钟响时,我咬破手指在墙上画下最后一个符文。

让后世审判官们争论我是否通奸吧,他们终将发现:这场审判杀死的不是王后,而是另一位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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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安排妥当,所有心血都不会付诸东流。

亚瑟王的长剑既出,不列颠的命脉便已挣脱罗马的脐带。

记住:“信仰不在神明本身,而在凡人书写的故事之中。”

希望我的后人们能够一切顺利。】

凯瑟琳的手指轻轻抚过日记末页的字迹。

月光透过花园的玫瑰藤架,在墨绿天鹅绒封皮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亨利抓着自己的金发来回踱步,靴跟碾碎了半片枯叶,西泽尔则倚着石雕喷泉,断掉的圣剑在膝头泛着冷光。

"她早就知道会死。"亨利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颤,"这些日记里写的......就像预言一样。"

凯瑟琳凝视着扉页上安妮用红墨水勾勒的都铎玫瑰,藤蔓般的笔迹仿佛要从纸面挣脱:"不是预言,是布局,她用死亡完成了最后一道咒语——"

她举起金杯,四颗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诡谲的光晕,"我们以为自己在抵抗宿命,其实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脚印上。"

西泽尔抬头道:"教会说她是异端女巫,但这里记载的几个她自创的炼金术比梵蒂冈的《圣血法典》更精妙。"

"所以安妮姨母的毕生愿望不是当上王后,而是成为——梅林?"亨利蹲下来戳了戳日记上亚瑟王拔剑的涂鸦,"可她明明说过王权不该匍匐在神权脚下......"

"为了不屈从于神权,她同样在寻找与创造新的神权。"凯瑟琳翻到1533年夏的日记页,指尖掠过"让所有的巫师们走到阳光之下"的字句,"现在,轮到我们继续书写这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