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行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不知道它该是什么……但我想历史不该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因为小姑娘并不都是任人摆布。历史不该只是凶猛有力的小伙子,因为小伙子并不都是勇武英雄。历史也不该是不近人情的阴暗刑房,因为仍有人要走一条艳阳高照的宽阔大道。”。
“那之前在学校图书馆附近,我问过你那句没写完的话,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艳阳高照,请走大道。”。
江御行并非没有思索假如不能得偿所愿又该如何收场?可他依旧这么做了,从秋到冬,从旧日到新年。他的话还回响在这个让他此生都不可割舍的地方,有福有喜有他所爱的人。
彪蟒鱼三人被赶到江跃旗下的酒店,打牌打游戏随他们怎样都行。而他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和南翊共度良宵。
他拿来南翊手里的酒杯:“人菜瘾大,别喝醉了。”。
“你猜我想什么呢?”。
“猜不到。”。
“你是不是有东西没给我?”。
他打开黄花梨四角包金镶玉匣子:“现在送给你。”。
南翊惊呆了:“霁蓝釉龙纹杯?!不是在显京博物馆吗?怎么,这是你找的仿品?”。
他无奈:“比博物馆那对儿还真。”。
“可是我记得记载里,这对龙纹杯已经在那个什么王爷造反的时候搞碎了!押送太监不是把残缺的送到显京了吗?”。
他抱着南翊解释:“送到显京的是后来赶制的,时间紧迫所以有些粗制滥造,应付差事的。这对儿,才是真正原版的霁蓝釉龙纹杯。”。
南翊红着脸道:“天呐江御行!你比博物馆还能藏啊!我看看你身上有什么,还有我没发现的!”。
江御行被一双不老实的手摸来摸去,身体难免有了感应:“天干物燥!”。
南翊才不怕他:“还有你母亲送了我好多画,每一幅都写着诗句,她说是你写的!你竟会写诗!背给我看看?好不好江二少!江董!”。
江御行揽着他的腰身:“不背。”。
“小江总!江二少,江董,江先生!”。
他死活不背,南翊只能央求道:“那你背,我写,怎么样?”。
他这才答应,把之前断断续续写下的连起来。四合院在他缓缓开口的时候,平添了几分古香古色:
“我欲尘中携风来,银梅扶寒坐千山。江中自有御舟行,弯竹只待光罩雪。忽闻冬雨夜来急,胜似夏蝉鸣清风。鹰鸟飞掠草木稍,引血三尺溅惊雷。”。
南翊醉酒写字意气风发:“也不知道是否符合诗的韵律,不过你考试挂好几科,诗倒是非常符合心意,这诗叫什么?”。
“《引血溅三尺》”。
无人知晓,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反抗,这是一次旷日持久的斗争。
无人不知,麟州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喧闹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