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听着唬人,实则糊弄人

对男人而言,光是瞧她一双巧手上下翻飞,把软糯的糍粑捏圆搓长、裹馅分装,就足够解压舒坦。

尤其她生得高挑健硕,嘴唇却小巧如樱桃,反差感拉得满满当当。

只见她随手一揪、一按、一滚:豆沙挤进去,芝麻洒上去,榛子碎拌匀,蜜饯丁撒满;

最后按顾客口味,有的裹糖粉混核桃末,有的就素包,利落地用纸一卷,妥妥递出去。

不过甭管多眼馋,没人敢起歪心思——因为最里面那位掌灶的,才是真正镇场子的。

那人看上去也就一米七左右,可肩膀宽得快赶上门板,脸膛通红,一身横肉往下沉,活像一尊蹲着的红泥金刚。

那口百斤重的滚烫蒸笼,他单手拎起,两根指头抠住边沿,“哐当”一声拍在长凳上;

垫好的屉布还没晃稳,他抬手一扫,糯米已均匀铺开;

接着一把糖粉加一小撮绿油油的香料,朝半空一扬——还没落地,他人已伸手攥住糯米团,来回揉搓几下,调料全裹进去了,成了团子般粗实的一块。

等门口石臼里锤好了新料,他随手撕下一块,胳膊一甩——

那团子嗖地窜出去,穿过人群缝隙、绕过竹筐篮子,“啪”一声精准落进臼里。

全程闭着眼,脸上连汗都不冒一滴。

这份狠劲儿,明明白白摆着呢,谁敢凑近乱动?

阮晨光这才咂摸明白:

刚开始真以为两个小伙是主力,直到看见老板这一手,才懂什么叫“藏在烟火里的真功夫”。

本事再硬,没人看也是白搭;花活儿玩得好,饭碗才端得牢。

“这镇子,高手真不少。

每来一趟,都能涨见识。”

这次他还顺道搞清楚了:这儿买卖用的不是灵玑钱——那玩意儿太大,买碗糍粑得找零半天。

用的是铜条子,一头磨圆,上面刻着字。

最小的写“一钱”,还有“五钱”“一两”。

原来“两”和“钱”是重量单位:十钱是一两,十两是一斤。

一斤铜条子,刚好换一枚灵玑钱。

这玩意儿叫“铜镚子”,老百姓管它叫硬通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既是分量,也算价钱。

阮晨光打听一圈才闹明白:青云地界上,黄铜压根不好弄,稀罕得很。

下界打铁铺子那点铜料,根本炼不出纯的——铜太金贵,大伙儿只能掺着用。

可为啥非得拿铜当钱使?不光因为扛造、耐放,更关键的是:加点料一熔,能变青铜、黄铜合金啥的,打锅碗瓢盆、门环锁扣都顺手。

街口铁匠铺,掏几文就能给你敲个新铜壶;富贵人家摆白瓷,普通百姓买不起,凑合用铜的也体面,还摔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