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爹这些年一分存粮都没攒下,家里全靠哥扛着。”
“嫂子都快憋出怨气了……”
“说到底,是我拖累了大家……”
“爹那个官位,哪怕稍微松点口,家里早就翻天覆地了。”
“可他偏要当个‘铁骨头’,宁可自己吃苦,还老拿功劳往我头上堆。”
齐夫人赶紧拍拍他胳膊:“身外的东西嘛,活时带不进被窝,死时带不进棺材——图个啥呀?”
……
阮晨光压根儿不知道这些事儿。
他正溜达在镇上的大街小巷里,越逛越觉得:这地方,真行!
不光屋子修得敞亮气派,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样样齐全。
唯一有点不够看的,就是小吃太单调——净是糕啊、果干啊、蜜饯啊这些软乎乎的甜货。
汤水也是老三样:梅子汁、梨水、艾草荷叶茶。
连沿街叫卖的酒酿,都标榜是“灵米酿的”。
他掏钱买了一碗尝鲜。
怎么讲呢?
听着唬人,实则糊弄人。
你说没灵米?确实有那么一星半点;
你说真用灵米?那点米粒儿比芝麻还难找!
他也不戳破,心里只念叨一句:林子大了,啥鸟不飞进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连这种小镇,也冒出了“排队王”。
就是那种本地人都认准的老字号——真材实料,凭本事红起来的。
整条街,就它一家门口天天排长队。
东西不贵,味道却香到让人舔手指头。
卖啥?糍粑。
很多人更熟它的另一个名字——麻薯。
人太多,阮晨光懒得凑热闹,干脆站边上瞅热闹。
店家也乐意你看,直接把“后台”搬到街上:
蒸笼架在炉子上,白雾腾腾蒸糯米;
熟透的米倒在大石臼里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