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末胸臆难平,悲恸未息,身子依旧挺拔如松,不愿人前露怯半分。
上官鬼抬手意欲安慰,轻拍他肩头,“节哀顺变。”
上官末厌弃地拨开他的碰触,脸上一贯的冷漠疏离,恶潮散发出慑人威压。
察觉上官末杀意盎然,上官魔收敛轻佻,抱臂回到上官鬼身侧,重归倨傲之态,朗声道,“大侄子,我既承诺不与你为难,自不会食言。有话不妨直说,这般装腔作势,吓唬谁呢?”
上官末亦是一身孤傲冷厉气场,对长辈没有半分尊重,质问,“我弟弟那头如何了?你们此番前来,可是要屠我满门!”
看他架势,敢情二人应声,绝不会让二人活着下船。
原来送上官末登船的水鬼头子,恰好路过听得真切,立即暗中传话,悄然密谋。
水鬼们正悲上官恶之痛,听到船上有仇雠,个个义愤填膺。
待上官魔察觉异样,一众水鬼已纵身入水,三三两两登上小舟,在河上隐隐成合围之势。
赤松大船落锚停橹,船体顺着风舵,开始在洛水河打转。
上官鬼急扶船弦查看。河流湍急,离岸甚远,河面宽阔难觅方向,纵二人夺得小舟突围,恐也难逃水鬼的围猎。
二人到底错判了上官末的性情。哪怕上官恶,也断不会这般毫无顾忌,不由分说便与同族彻底撕破脸皮。
上官魔俊俏面容戾气骤起,“你何必明知故问?上官止哪怕再苦修十年、二十年,恐也难望上官豹项背,如何有获胜的可能?不过他胆小如鼠,牵挂缠身,让他暗中耍点阴私伎俩还凑合;让他明目张胆叛变反水?他不敢!
他于西尔法并无威胁,相反能成为牵制镇威镖局的人质。只要镇威镖局不反,他必定无恙。
至于是否屠你满门,这不全看你的抉择?即便我与上官鬼折在此地,岸上尚有诸位堂主,你能尽数屠戮不成?”
上官末摇头冷笑,“我欲想大开杀戒,皇宫那夜便能如愿。此刻,单纯看两位碍眼而已。你自说自话说往后不与我为难,可曾问过我答应与否?”
上官鬼眼看赤松大船与一处暗礁堪堪擦过,船身剧烈晃荡,他连忙提醒,“大公子!若不再稳住船身,恐要船毁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