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寒腿、老寒腰,跟了他多少年了,比老伴儿还死心塌地,往年一到冬月就准时来报到,疼得他直不起腰。
可今年呐?
到现在一次都没发作过!
他原本还纳闷,以为是今年穿得厚,敢情根子在这儿呐。
这下子,所有的事全串起来了,跟珠子似的,一颗一颗,严丝合缝。
“大义啊!”周武颤抖着嘴唇,重重地叹了一声。
作为留守边关年纪最大、待得最久的军医,他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
“什么是大义?这就是大义!陛下封她为郡主,一点都不为过,要我说,封得还轻了呐!”
他环顾一圈身旁同僚,语气满满都是感慨:“不抢功劳,不事张扬,就这般润物细无声,把关边将士遇上的一桩桩难题,挨个尽数化解。”
“倘若不是统帅今日当众点破,咱们这群成天守着那桶水打交道的人,谁能料到,寻常清水竟是千金难换的宝物?”
“谁又能想到,平日里饮用、调配药剂所用的水源,全是宝宸郡主暗中送来的!”
“这般做派,这般胸襟,难道还称不上大义?”
讲到末尾,周武嗓子微微发紧,声音带上几分哽咽。
老军医扶着桌沿颤巍巍站起身,抬眼遥遥望向关外的方向,浑浊的眼底漾起虔诚的光。
北风还在窗外嗷嗷滴嚎,可周武的嗓音,却异常沉稳有力。
“有宝宸郡主这份心意护佑,福泽荫庇,此战,咱们边关儿郎,必定能够平安凯旋!”
老军医说完这句话,还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最好是……
一个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