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紫宝儿点点头,继续低头松土,小手把那棵菜苗四周的土拍得结结实实,才站起来拍了拍手,“有的人,喊都喊不醒,不管了,先把咱们自家的根扎稳再说。”
不过,她嘴上说着“不管了”,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桩旧事。
那是两年前,宋记当铺。
那天,紫大山抱着她站在街对面看大家伙儿缴纳粮税,一眼就瞅见站在“宋记当铺”牌匾底下的凌天。
紫宝儿看到的时候,那牌匾已经有了晃动。
她当时想都没想,遵从本意,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
凌天也算反应快,一个箭步闪开,厚重的牌匾紧跟着就砸了下来,溅了一地,凌二和凌三也吓出一身冷汗。
要是喊晚一瞬,或者凌天反应慢上一瞬,凌天的脑袋怕是得开花。
紫宝儿拎着小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土,心里头琢磨着。
那回她喊了,凌天也听了。
可有些人,你就是喊破喉咙,他照样站在要塌的房檐底下,还嫌你多管闲事。
同样是喊,效果可差远了。
王三妞看着紫宝儿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小姑子就是懂事,说话比大人还老成。”
紫宝儿没再搭腔,拎着小铲子,往大棚深处走了几步,蹲下来继续侍弄下一垄菜苗。
……
京都,徐府。
潘华滨见潘淼没有回答,也不再追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二皇子昨日在皇家别苑,猎得一头白鹿,说是祥瑞,献给了陛下。”
“陛下很是高兴,今天还特地往二皇子府赐了赏。”
潘华斌说得轻描淡写,潘淼却是听得心头一紧。
她的长子徐浩天,娶的是宋家女,宋玉月的嫡亲侄女宋博烟。
而潘华斌口中的二皇子东陵轩,就是宋玉月所出。
有了这层姻亲关系,不管潘家主观上愿不愿意,在外人眼里,他们已经被贴上了二皇子那艘船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