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思绪

农家喜宝 豆豆福福 2357 字 9个月前

大概也有人提前吩咐过,喜宝与李修的房间挨着。

伺候李修沐浴的也是小厮。

其实喜宝的身体并没有到了不能动的地步,她也不习惯别人伺候,但在别人的地盘,还是按照别人的规矩来的好。

她任由侍女脱了衣服,浸入热气腾腾的浴桶中。

“女郎,”不说是有心还是无心,在喜宝察觉到侍女抱着她的衣服出去的时候,另一侍女的身影,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水温还合适吗?”灯下的侍女的笑像覆盖了一层假面。

“正好。”腾腾的热气熏得喜宝鼻子有些痒,她抽动了一下鼻翼,被侍女误以为是嫌弃药味。

侍女开口解释:“这里面都是于女郎身体有益的药草,若女郎觉得呛鼻,一会儿有专人为您熏香,虽说不能完全压下去,但不近身便闻不出的。”

喜宝闭着眼,浓密濡湿的长发如墨色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也掩去了她大半边脸颊和颈项。

闻言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长长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不再有任何表示。

为首的侍女借着机会,目光快速掠过浴桶中少女安静的侧脸。还是个囡囡呢,她暗暗想。

伤口在热水的浸润下微微发白,有些刺疼,药草清苦的气味混合着香皂的花香,在鼻端萦绕不去。

喜宝仰着头靠在浴桶上,侍女们像是得到某种默许似的,开始温热柔软的布巾,避开明显的伤口,细致地擦洗她的手臂、肩背、腰腹。

通常一块布巾刚拿开,另一块温热的拧得半干的布巾就已经无声地递到手中,擦洗的手法轻巧,力道均匀。另有两名侍女专注于她浸湿的长发,还有侍女在屏风后轻声忙碌,准备着待会儿要用的熏香、柔软吸水的棉布、烘得暖热的寝衣,以及各种盛在精致小盒里香气各异的膏脂。

耳旁的女孩子轻声细语,室内的温度不冷不热,皂膏散发着淡淡花香,侍女的指法恰到好处,一切组合起来,叫连夜奔波的喜宝几乎昏睡过去。

身体贪婪地汲取着热水带来的暖意和松弛,她的意识在半昏半醒间浮沉,舒适的感觉叫她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叫她想家了。

真是奢靡......她迷迷糊糊的想,不愧是靖安王府的人。

这派头要是放在她们赵家……她不一定会挨骂,但如果是大哥二哥,娘亲定是第一个炸开的。

娘的原则是钱要花在刀刃上,若是花在刀背上...喜宝不由打了个寒战。娘怕是能举着鸡毛掸子从堂屋追到门口,指着鼻子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说他们有点钱烧的慌,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不过大哥二哥……他们确实不是这般讲究的人。应该说,赵家的男人在沐浴这件事上,简直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赵家的郎君,上至父亲,下至她的哥哥们,洗澡是从不叫人服侍的。

女子讲究细致,皂花熏香刨花水一样不能少,一人几条澡巾绣上不同的花儿,擦洗不同的部位。

男人们则通常都是一根澡巾从头擦到脚,叫人不忍直视。

自打来京城以后还好些,浴室的门关起来别人也看不见。

以前在大槐村时候那可是毫不避讳,尤其是夏天,几个人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拿水兜头往下浇,一桶井水从头往下浇格外豪迈。

三哥身体弱些,被水冰的嗷嗷叫,几个人再用那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丝瓜瓤子或粗布澡巾,从头到脚,噼里啪啦一通猛搓,便算是完事。

后来大娃也有样学样,认为这样很有男子气概。

二娃倒是嫌弃他们的做派粗,不肯与之同流合污,老老实实的跟喜宝她们用浴桶,擦头的澡巾与擦身子擦脚的都分开。有时候还往脸上抹些喜宝带回家来给大嫂用的玉容膏。为这事没少被大哥和大娃说他是“小丈夫”。

喜宝有时候听大嫂跟娘抱怨,大哥的裤头都是破了洞的,叫他换新的他还舍不得。然后娘就说爹也是这样,说大概全天下的男子都是如此吧。

喜宝想着不禁有些好笑,才不是呢,李修就不是这样。

他从小就光鲜亮丽的,应该没有破了洞的里衣吧。

按照李修的那个打扮,估计衣服脏了些他都不要的,衣柜里的衣裳比她还多,穿的也比她讲究。

不过李修也倒不是对此有什么执念,喜宝也是长大了才回过味儿来的,有几次李修没来找她,喜宝跑去他家才发现,平日里的李修也不是精细打扮的。

思绪飘到李修身上,喜宝神色变得柔软了些。他此刻就在隔壁净房,不知伤势处理得如何。

“女郎?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