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多客套,又真切的嘱咐了二人一定要来后,便转身没入人潮,墨色衣袂翻飞如雁,潇潇洒洒引得好几个小娘子侧目。
二牛爹望着那道背影,忽然想起少年捏着银针缝合伤口的模样:"富贵堆里也养不出的人物。罢了,咱们走吧。"
他们带了这个月下发给盐工的白盐,要去盐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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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更鼓沉沉响起,惊起檐角栖着的灰鸽。醉仙楼天字号房的雕花窗紧闭着,
“表兄,”雪竹端着一碗汤进来,见李修揉着额角,便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小主,
风卷起纱帘掠过鎏金香炉,沉水香的清苦里混进一外面的烟火气。
“把那香灭了吧,熏得头痛。”温吞的声音响起,李修站起来舒了口气。
他走得匆忙,身上有许些东西没有带,只喜宝给配的一个香包带在身上,原本就香味清淡,被这味道一压便闻不到了。
傍晚的天光呈现出一种瑰丽的粉紫色,李修往外看了一眼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雪竹看了看房中燃烧的香,皱了眉:“酉时了。”
“酉时...”
“表兄,那县令并没有派人来。”雪竹轻皱眉头,心中有些不安,其实他是有点怪他表兄的,昨夜二人一同前往县令府邸拜访,得知那县令是个好色坯子,正聚众行那苟且之事。
雪竹说下次再来,表兄就是不愿,于是那县令虽然露面,但也只是与表兄交谈了几句就匆匆而去,言语上倒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说改日再派人来叫他们聚聚。
谁知道改日是什么日?那县令一日不叫他们,他们两个就只能等下去。
雪竹担心的是...是那个人。
哪怕只一天不见他都会胡思乱想,昨晚做梦还梦见她被人绑了,朝他哭喊着救她。
雪竹醒过来感觉极其烦躁,有种看着他表哥就来气的心情,此等危险的事情,怎能交给她一个弱女子呢?万一她受欺负了呢?
她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叫人放不下心来。
再者说,她毕竟是个女子,还是女扮男装的,纵然表兄把自己的令牌给了她又能如何?她个爱管闲事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办事的。
他又看了一眼他表哥叫人直冒鬼火的气定神闲的脸,心中恨恨:一个两个的真是都不叫人省心!!
李修闻言丝毫不动,只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歇息吧。”
雪竹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那人自己都愿意,他能说什么呢?
只好出门关门,没想到转身迎面就碰上了个笑嘻嘻的人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