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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这模样就知道这少年定然是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他们也理解,都是过来人,铁柱这样子定然是思春了,听孩子他娘说,铁柱在老家有个貌美的未婚妻的,眼下自该是想他未婚妻了。
这又叫铁柱增添了一丝生动,就算是再行事稳重,内里也还是个十五六的阿郎啊。
阿圆爹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喜宝的肩膀,“这累啥呢,托你的福,不然入夜了还不一定到呢。”
原本定的是他们赶车,叫铁柱兄弟坐着,不知怎的变成他们三个轮流走路赶车了,二人也得以轻快了不少。
喜宝摇摇头,“二位兄长客气了,咱们先找个地儿用点饭食吧?赶了一天的路了,是应该好好歇息一番再去办事才对。”
喜宝没看见二人神色的变化,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想快去与李修约定的酒楼,再加上路上二人对自己的照拂,于是笑道:“兄长们对我多加照顾,兄弟没什么能回报的,今日我请哥哥们吃肉!管饱!”
中午喜宝吃的是鸡蛋,而阿圆爹跟二牛爹吃的是野菜团子,喜宝一想到那个野菜团子就有点头皮发麻,浑身难受,还有一种想念自己阿兄的微妙心理。
阿圆爹与二牛爹心里舒坦,嘴咧的老大,喜宝话中爽朗又带点臭屁,大大方方的一点都不掩饰自己有钱的事实,却丝毫不见优越感,仿佛是攒了压岁钱的弟弟要嚷嚷着“哥哥我有钱了,我要给哥哥买衣裳”一样叫人心中暖暖的。
不过打心底眼里说,二牛爹一开始都不好意思跟少年兄弟相称,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做少年的兄长,这样好的少年摊上他这样的兄长,那真是...不知道该怎样说。
之前阿圆爹来,见他管铁柱公子叫兄弟,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的表情,看得他心里暗爽不已。
若是一个品性顶好,身份不俗的少年把自己当长辈,他们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此人修养实在是高。
这种情况下,对方虽然嘴上很客气,但实际还是高高在上的。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就跟高门大户的贵人亲手扶起倒在地上的老人然后叫街头巷尾的说书人传颂一样,就是做个样子,博个好名声。
也跟穿着官服的官员管平民老人叫老伯婆婆一样,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称呼,就算说得再好,那也是有距离的。
那些官员好给自己戴上什么“爱民如子”的帽子,爱不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把百姓当做自己的孩子这种事情听听就得了,若是真的,他们怎么还会像现在这样,活的不人不鬼的呢?
不管对方是把自己当长辈,或者晚辈,这其中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哪样都能叫自己明白与人的差距。
但若是称兄道弟那就有点不同了。
且不说什么实际,起码在明面上他们是平等的。不会局促的站在一边不敢坐下,也不会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
他们习惯了地位的不平等,乍一来一个正直的阿郎管自己叫兄长,那叫人心里一个热乎。
二牛爹心想:若是他真的有个这样有能耐的兄弟,那他也不会想铤而走险了。
他们清楚的知道,少年与他们不是施舍那点子怜悯与自傲,而是一种分享与回报的心态与他们讲要请客的。不过人家叫自己一声兄长,自己怎么能占他的便宜?
二牛爹斟酌片刻,道:“哪能老叫你破费,你自先去办事,我跟阿圆爹去找相熟的铺子把盐给卖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有点犯难,今日是一定要在县城过夜的,若是以往他们就找个客栈,去后院住大通铺,但眼下还带着个少爷,虽然铁柱肯定不挑,但他是万万不能叫铁柱睡大通铺的。
喜宝见状便道:“兄长们办完事便去那边,”她似寻找了一下似的,用手指了一座酒楼,“去那里找我,我自安排好房间饭食,你们只管去就是了。”
二牛爹和阿圆爹看着那一看就显眼华丽的酒楼,面露犹豫之色。不愧是少爷出身,这酒楼一看就价格不菲,他们实在过意不去让少年破费,刚想要拒绝,就见少年摆手道:“兄长们就别跟我客气了,再推辞来推辞去,事情就该办不完了。”二人见他如此坚持,只好点头应下,心中却想着该怎么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