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贪权的人,难善终

慧明禅师微微一笑,继续讲述。

赵光启果然高中状元,文采飞扬,又善察言观色,不出三年,便从一介翰林编修晋升为吏部侍郎。官场浮沉中,他渐谙权术,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五年后的一个秋日,已官至尚书的赵光启奉命巡察地方,恰巧路过南山。他突然想起了尘禅师和那方奇特的石台,便带着随从上山。

镜湖寺依旧清幽,了尘禅师更显苍老,但眼神依然清澈。赵光启如今锦衣华服,举止间已有了官威。

“大师别来无恙?”赵光启微微拱手,不再如当年那般恭敬。

了尘淡然一笑:“施主如今权柄在握,可还记得老衲当年所言?”

赵光启挑眉:“大师是指权力如深渊之言?未免太过悲观。权力如同骏马,善御者能驰骋千里,不善御者才会跌落悬崖。”

了尘不语,引他再至权镜前。

石台依旧光滑如镜,赵光启走上前,掌心轻抚石面。忽然间,石面上再现画面:他身着宰相朝服,立于万人之上,连天子也对他礼让三分。

赵光启心中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此石果然神奇。”

了尘凝视着他:“施主眼中,已有老衲不愿见到的神色。”

赵光启轻笑:“大师久居山林,不知朝堂之事。位居人下,终是鱼肉;唯有执掌大权,方能真正治国安邦。”

了尘长叹:“权为公器,非私利。施主可曾自问,所求的究竟是济世安民,还是唯我独尊?”

赵光启不语,心中却满是不以为然。下山时,了尘再次赠言:“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望施主谨记。”

“赵光启回到朝中,越发汲汲于权势。”慧明禅师的声音将弟子们带入那段往事,“他联姻皇亲,结交武将,门生遍布朝野。又三年,先帝驾崩,幼主登基,赵光启果然如愿以偿,被封为摄政宰相,权倾朝野。”

小主,

澄净急切地问:“那他可曾滥用职权,祸乱朝纲?”

慧明禅师轻轻摇头:“初时,他确实励精图治,整顿吏治,推行新政,朝野为之肃然。但权力如同美酒,初尝振奋,久饮成瘾。渐渐地,他容不得半点异议,排斥忠良,任用佞臣。甚至在家中私设刑堂,处置‘不忠’之人。”

深秋的庭院中,一阵凉风吹过,众弟子不自觉地靠拢了些。

“然而,”禅师继续道,“权位越高,赵光启越是惶恐不安。他夜不能寐,总觉有人暗中谋害,连饮食都要心腹先尝。梦中常见故去的政敌前来索命,醒来便冷汗涔涔。”

“这不是他自找的吗?”一个弟子小声嘀咕。

慧明禅师微微点头:“确是自作自受,但可怜之人亦有可悲之处。那时的赵光启,已陷入自己编织的权网,难以自拔。”

权倾朝野的赵光启,时年四十有五,却已鬓发斑白。朝中人人畏他,却无人敬他;家中妻妾成群,却无人爱他。夜深人静时,他常取出那串已磨损的佛珠,想起了尘禅师的告诫,却又迅速将这丝软弱压下去。

“我已站在万人之巅,岂能回头?”他常对自己说。

然而,权位终究不是固若金汤。年轻的皇帝日渐成长,对赵光启的专权越发不满。一批被赵光启打压的老臣暗中集结,搜集他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