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浔,他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酒席上觥筹交错吗?
“王爷。”
靳若棉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颔首低眉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仿佛刚才厉声质问我的是另一个人。
我没注意到黎浔的表情,但靳若棉在和他对视过后,深潭碧水般的瞳孔泛起了涟漪,浓密的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靳若棉,身为王妃,竟如此不懂礼数,推搡昭仪,成何体统!”
配合这个语气,不用看也知道黎浔的表情一定不好看。
“不是她,是我……。”
我想说是我自己摔的,才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靳若棉就瑟缩着肩膀,细若蚊声地开始替自己辩解。
“王爷,妾没有……。”
黎浔一身喜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看不出喜悲,声音却冷若寒霜:“本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什么狗血的对话?
老天作证,我没有想栽赃靳若棉的意思,更不知道黎浔是从哪个角度看出来靳若棉把我推倒在地的,怎么能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些话来。
“不是,她真的没有,我自己摔的。”尽管我的尾椎骨痛得要死,但我还是卖力地解释:“这就是个意外,今天大喜的日子,你们夫妻俩别因为我这个外人伤了和气,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头疼,黎浔都钻出来了,我还怎么跑?我心不在焉地偷瞄远处的院墙和墙边的歪脖子老树,盘算着等天色完全暗下来后,还有没有机会翻出去。
“脸都疼变形了,还在替若棉说话,今日在淮贤王府,我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黎浔盲目维护的话张口就来,靳若棉瞳孔地震后迅速红了眼眶。
我只觉得心头一凉,老天,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明白人知道他给我撑腰是为了黎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我呢。
本来还想找机会和他讨论一下我的重大发现,现在看来,没有这个机会了,我要原地消失,不能给他再说奇葩言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