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谌儿何事?”
“之前儿臣与父皇说的那些事。”
“哪些是?”
“渡人帮、民不聊生,还有……凌天功。”
“朕已经知晓了。”
“那父皇您的态度是?”
“好了谌儿,朕自有朕的考量,你无需操心此事。”
“可是父皇,您……”
“够了,朕是天子,还是你是天子?天子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交代?”
“这……儿臣知错。”
“嗯,如今正值玄雍一统天下的关键时期,谌儿你也该剔除杂念,专心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了。”
“儿臣斗胆请问,父皇觉得……儿臣应该做什么?”
“你是朕的儿子,这江山社稷需要做什么,你就应该去做什么,这还用得着问吗?你刚刚说民不聊生,那你何不去安抚民生呢?”
“儿臣知晓了……”
走出大殿,一阵风吹来。
高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不少冷汗,把背上的衣服都浸湿了。
这一次求见父皇,高谌是带着忐忑与不安来的,但现在见完之后,他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消解,反而更重了。
渡人帮帮主那次的开诚布公以后,高谌原本以为自己的冒死劝谏,能够让父皇醒悟过来,带领着玄雍重新回到正途。
从淳山郡传来的消息来看,父皇也应该是有所触动,发现了民生之艰难。
高谌原本以为事情会朝着好的一面开始发展。
可结果呢?
结果父皇回到皇宫里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却没有变好,而是变得更加糟糕了。
以前的父皇,喜怒无常不形于色,没人猜得到父皇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归根结底也就是猜不透父皇的心思而已,但父皇对某事是什么态度,又想要做什么,其实不难摸索出线索。
简而言之,帝心虽然难测,但只要是父皇认定了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更改,下面的人只要顺着来做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