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一个学者,他的影响力,在这些需要利益和政绩的商人和政客面前,显得多么的渺小。
会议又持续了一小时。
小野寺宪司总结:“我会将今天讨论的内容整理成报告,提交给官房长官。
核心建议有三条:第一,在2000年度预算案中设立数字时代就业形态对应专项基金。
第二,厚生劳动省在六个月内提出平台零工基础保障框架方案。
第三,总务省和经济产业省联合研究,将平台交易数据更全面地纳入宏观经济统计。”
散会后,铃木雅彦走在永田町的街道上。
一月的寒风刺骨,他紧了紧外套。
前田隆司从后面追上来:“铃木教授,请留步。”
两人在街角站定。
小主,
前田递上一张名片:“其实,软银一直在寻找像您这样的学者。
我们正在筹建数字社会研究所,希望从多学科角度研究平台经济的社会影响。
年薪是您现在的两倍,研究预算无上限。”
铃木看着那张设计精致的名片,上面印着软银的标志和“首席研究员”的字样。
“前田先生,如果我加入你们的研究所,我的研究结论需要符合软银的战略利益吗?”
前田笑道:“教授,您太直白了。
我们需要的不是‘符合利益’的研究,而是‘深入全面’的研究。
即使是批评性的结论,只要是基于扎实的数据和严谨的方法,我们都欢迎。
毕竟……”前田意味深长地说:
“只有充分理解一种力量,才能更好地驾驭它。”
铃木最终没有接那张名片。
“谢谢您的邀请,但我更习惯大学的独立环境。”
看着前田隆司远去的背影,铃木雅彦知道,自己刚刚拒绝的,可能是东瀛学术界最有资源的研究平台。
但他也确信,一旦接受了那份工作,他就不再是学者铃木雅彦,而是“软银智库的铃木雅彦”。
在这个时代,保持独立的代价,往往是逐渐被边缘化。
铃木雅彦没有注意到的是,前田隆司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嘴角就露出冷笑:
“真以为能逃出我们软银的手掌心,学生那麻衣可不是那么好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