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放。再慢放。
他放大自己扑防的动作——起跳时机、手臂伸展角度、指尖触球位置。每一帧都反复观看。
突然,门铃响。
他皱眉,走到猫眼前看。
陈默站在门外,西装笔挺,手里没拿文件,只拎着一个保温箱。
苏盘没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陈默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不是来谈合作的。我是来还东西。”
沉默几秒。
门开了。
陈默走进来,把保温箱放在茶几上:“这是你父亲留下的。”
苏盘瞳孔骤缩。
“他叫苏远山,前国家男篮队员,后来去了美国打球,再后来……失踪了。”陈默打开箱子,“这是他的训练日志,还有血液样本报告。二十年前,他就尝试过极限负荷训练,结果……肝衰竭去世。”
苏盘手指颤抖,拿起一本泛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字迹遒劲:“人类身体有墙,但墙可以凿穿。”
“你父亲不是死于伤病。”陈默轻声说,“是死于孤独。没人相信他能突破极限,所以他一个人硬扛。”
苏盘猛地合上本子:“你告诉我这个,想让我接受你的帮助?”
“不。”陈默摇头,“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第一个撞墙的人。但你可以是第一个,把墙撞成门的人。”
苏盘盯着他:“那你为什么找我妈?”
“因为她在害怕。”陈默苦笑,“她怕你重蹈覆辙。而我……怕你真的成功了,却被当成怪物。”
两人对视良久。
苏盘忽然问:“联盟这次审查,是不是你推动的?”
陈默没否认:“只有公开透明,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如果你拒绝检测,谣言会更凶。”
“好。”苏盘点头,“我去检测。但条件是——你离我妈远点。”
陈默笑了:“成交。”
下午两点五十,苏盘抵达联盟生物监测中心。
大楼灰白肃穆,像医院,也像审讯室。
接待员递给他一张表:“请填写近期用药、补剂、治疗记录。”
苏盘扫了一眼,直接写:无。
“包括蛋白粉、维生素?”接待员追问。
“我喝牛奶。”苏盘语气平淡,“吃鸡蛋。其他没有。”
进入检测室,护士抽血、取唾液、测心率、做肌电图。全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