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听懂了,叹口气,把录像盘放到桌上,按下遥控。
屏幕亮起,昨晚第四节苏盘一个回合,落地时膝盖轻轻一歪,镜头捕捉到他那瞬间手指抠住短裤边。
镜头放大,慢放,膝盖那一下小得像蚊子叮。
可苏盘脸抽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护膝,指节顶在布料上,顶到发白。
“停。”
苏盘说。
菲尔按暂停。
苏盘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一帧,盯很久。
“我不是怕疼。”
他开口,声音压低,“我怕这个。”
菲尔不敢接话。
苏盘转身去罚球线,球在掌里转两圈,像找那条稳定轨迹。
第一球,砸框外弹。
他咬着后槽牙,抬手又来。
第二球,刷网,干净得像没发生过。
他不庆祝,捡球,继续。
节奏固定,呼吸固定,动作像机械,可每投完一球,他都要低头看一眼膝盖,眼神短,像防偷袭。
菲尔忍不住说:“你投得比昨天稳。”
苏盘停住,手指在球面上一划,指腹蹭到汗。
“稳?”
他笑了一下,笑很短,“我这叫怕死。”
菲尔嘴张了张,想劝,又咽回去。
这种人,劝没用。
只能给他方向。
菲尔把屏幕切到下一场对手。
镜头里,丹佛掘金主场,约基奇站在高位,像个胖教授,轻轻一送,球从人缝钻进去,队友扣篮。
菲尔说:“他们爱打肘区手递手,爱让你跑。你要是追着他跑,你膝盖先爆。”
苏盘盯屏幕,眼皮跳了一下。
他讨厌被人当成弱点。
可他更讨厌自己真成弱点。
“给我剪他所有背身。”
苏盘说,“还有他卡位时手怎么放。我要看他每一只手。”
菲尔挑眉:“你要看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