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详心情沉重,他抱着黎野的尸体,跟着洛白往赤岩火黎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妖兽,反倒是看到了,不少妖兽的骸骨。
走了许久,两人总算是来到了,赤岩火黎部落,当他们到了部落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
他们的死状跟黎野一样,全部都死得很惨。
就连部落最强达到僻域境一重的大祭司也惨死。
洛白的脚步,在部落门口,停住了。
他看见的,不是一地战士的尸体。
他看见的,是整个赤岩火黎部落 —— 没了。
门口那两尊用整根黑岩雕成的镇门兽,还立在那里,兽身上,溅满了血。
一个平日里负责烧饭的老妪,倒在镇门兽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切完的野菜。她的眼白,是青灰色的,嘴角带着那抹和黎野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
往里走,晒谷场上,几个孩子倒在地上。最大的那个,不过十岁,手里还捏着一只编了一半的草蚱蜢。
他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脸上没有恐惧,只有那种安心的、像是睡着了一样的神情。
黎详认得他,那是阿石的儿子。阿石去年出去打猎,再也没回来,这孩子是部落里一起拉扯大的。
再往里,织布的婶子,劈柴的汉子,养马的老头,平日里跟在他屁股后面喊 洛白哥哥 的小丫头 —— 全死了。
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哭喊的痕迹。
他们就像是在某一个平平常常的下午,正在做着自己手上的活计,然后,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眼青,嘴角带笑,生机被抽干。
和黎野,和秘境出口那一地的尸体,一模一样。
洛白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往部落中央那座最高的祭坛方向移过去。
祭坛上,大祭司坐在那里。
这位部落里修为最高、平日里总是眯着眼,坐在祭坛边上,给孩子们讲上古时候的故事。
他的身上,那件绣着火焰纹路的祭祀长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