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盛京城廓:“就算没有遇见你、没有遇见格雅,一切还是会发生。这些事情本就在这里,躲也躲不开。”
“只是……”
“我心里总想着,若是可以,格雅和阿不罕,都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苏南栀闻言,同情地抬手,拍了拍阿日斯兰的肩膀:“滚滚长江,东逝之水,从来都不是你我能够阻挡的。”
后半句,苏南栀没说出来:
更何况,是这般血海深仇。
一旦起势,便如流水奔海,无回无转。
阿日斯兰怔怔望着下方肃杀的军阵,再无言语。
也就在两人闲谈这片刻之间,远处官道尽头,扬起一大片尘土。
苏南栀站起身,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来者五六人,快马疾驰,转瞬逼近郊野阵地。
“何方部众!私聚王城郊外、整戈列阵,意欲何为!”为首之人猛地勒马,马蹄踏起漫天碎草尘土,厉声大喝。
不出意外,应该是格雅口中,王庭派出来封锁关口的队伍,在附近巡查,恰好被他们碰上了。
苏南栀和格雅对了个眼神,后者缓步上前,迎着巡查队走了过去。
巡查队的骑兵呈半围之势,手按刀柄,气息紧绷。此刻若是有半句应答不对,他们怕是就会立刻转身入城,鸣警封关。
一旦盛京戒严、城门锁死,格雅的所有筹谋,顷刻间便会尽数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