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怎么这么冷?这风刮得人骨头都发僵。”领头的搓了搓胳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身侧同伴打了个哈欠:“可不冻人,还没开春呢。赶紧走完这趟,回哨房烤点酒才暖和。”
一行人说说笑笑,径直从方才苏南栀站立的位置穿行而过。
待巡街队伍走远,苏南栀轻轻拢了拢衣襟,动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行去。
整条长街空空荡荡,他脚步轻得落不下半点声响,偶尔有巡街的队伍或岗哨,也被他从容避开,不多时便走到了一道高墙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厚重的大门,不得不说,和中原的雕梁朱漆比,草原人的夯土墙和木门,的确是略显朴实了。
「赤那部」
牌匾上写着这样三个大字。
整座院落被丈余高的夯土墙团团围起,四角木哨楼上燃着长明火把,零星人影来回走动。
墙下,两名披甲武士拄着长戈静立,昏沉困意漫上来,正半垂着眼值守门户。
一阵凉风忽然擦着二人卷过,左边武士猛地一激灵,直起身左右张望。
周遭空荡荡的,连条野狗影子都无。他侧过头,压低嗓音撞了撞同伴胳膊:“方才你感觉到没?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右边武士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圈高墙内外:“夜里风大,能有什么东西,别自己吓自己。”
“我觉着不太对。”左边武士挠了挠头。
“这得了吧,哪有人敢深夜闯这儿?许是你站久了冻出幻觉。”
左边武士仍不踏实,往前走了两步,来回扫视左右街巷,还是什么也没看见,只得嘟囔一句:“但愿你说的对,真要是有人摸进去,咱俩都得挨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