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猛地站住,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彻底地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阿日斯兰心头咯噔一下。
坏了,他忘了,苏南栀的父亲就是死在那场战役中。
他瞬间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眼底涌上浓重的懊悔与窘迫。
整条土路上只剩风吹草叶的轻响。
苏南栀没有回头,也没有发怒,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望着远处雾蒙蒙的净州城,声音沙哑:
“……别提川山。”
阿日斯兰连忙道歉:“抱歉,我嘴太快了,没多想。”
苏南栀轻轻吐了一口气,转过身,脸色已然恢复平和:“没事。”
“只是那一战,看着风光,背后藏着的,都是血和泪啊。”
阿日斯兰松了口气。
还好,苏南栀不会因此与他生分。
他挠了挠鼻尖,主动转开沉重话题:
“是我不对,往后我不提川山旧事了,说道这里,我倒想知道,你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苏南栀垂眸拂去衣袖沾着的草屑:“我们道门,不以境界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