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的来意已然说清,不多叨扰道长安歇。祝二位前路顺遂。”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
苏南栀出声叫住他:
“你就这样走了?什么条件不谈、什么要求不提?”
斡亦剌回头,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倒是险些忘了,自然不会毫无表示。”
他上前一步,动作极轻,伸手往苏南栀怀中稳稳一塞,落进一枚坚硬沉实的物件。
“微薄小礼,保你们北上一路,少些盘查、少些阻碍。”
“前路还远,我代大汗,谢过苏道长了。”
斡亦剌再度一礼,身影骤然转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朗朗笑声渐渐远去:
“你看,苏道长,是生意,便能谈,只要能谈,便是生意……”
营地重归寂静,只剩月色与长风。
苏南栀还站在原地,半晌,他垂手摸向怀中。
那东西质地粗砺冰凉,苏南栀拿出,借着月光垂眸细看。
斡亦剌给他的竟是一枚硕大厚实的狼牙,牙身之上,刻着三个苍劲利落的大字——合剌温。
这应该是阿不罕的某种私人信物。
看来斡亦剌说让他们的前路顺畅些,也不是空口白牙。
苏南栀握着这枚沉甸甸的狼牙,站在月下,良久,最终兀自低笑一声。
不知不觉,他已然踏进了阿不罕这盘,无人可置身事外的棋里。
当棋子的感觉……
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