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南北交战对峙，全境风声鹤唳，各部猜忌极重，一丝风吹草动，便能引来滔天风波。”

斡赤定定看着阿日斯兰，字字郑重叮嘱：

“听师兄一句劝，不要和外乡人走得太近。尤其中原道门的人。南北立场相悖，时局微妙，朝夕结伴，极易落人口实，招来祸端。”

阿日斯兰闻言当即蹙眉，啧了一声：“师兄，一路同行相伴，他心性如何、为人如何，我看得一清二楚。我自有判断，无需旁人论断对错。”

斡赤·帖木尔看着小师弟执拗的模样、无奈长叹一声：“他是不是好人，根本不重要。”

“如今北方天下两分，战火蔓延，你是蛮荒派子弟，与道门的人结伴同行，落在狼冢、王庭、各部势力眼中，迟早招来猜忌。”

一句话，瞬间堵得阿日斯兰哑然失语。

关隘晚风卷着尘土掠过耳畔，身后人声鼎沸、车马不息，可阿日斯兰心头，却一片死寂。

良久，他抬起头来，固执地辩解：

“我不懂那么多立场权谋。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

斡赤·帖木尔望着他澄澈无垢的眼神，心底生出几分无力与疼惜。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日斯兰的肩头： “阿日斯兰，你记住。”

“朋友这个词，有时，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