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日斯兰沉默片刻，又问出了已经问过一次的问题：

“你真觉得，你能打得过兀苏德？”

前方地势渐渐低洼，连片枯黄芦苇连绵铺开，零星浅沼错落分布，极好藏匿行迹。周遭无形的目光数量明显增多，阿日斯兰心里略有点发怵，苏南栀依旧不慌不忙地行路，看都不看苇丛一眼。

路上偶遇几名放牧的牧民，远远瞥见二人，神色局促不安，匆匆驱赶羊群绕道而行。长久在狼冢的威压之下生活，寻常牧民素来不愿与来路不明的异乡人产生交集。

“不觉得。”

“那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找她？明知不敌，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苏南栀理了理袖子，把手伸进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不觉得兀苏德一定会死在我手里，这是我的自知之明。”

他侧过头，看向怔然的阿日斯兰：

“但我清楚另一件事——我不会死在兀苏德手里。”

不等阿日斯兰应声，他忽然抬手，袖间微光一闪，一层无形的波纹悄然晕开。

“我道门有术，缩地成寸。”

话音刚落。

脚下土地微微一晃，周遭风声、草响、远林动静瞬间被尽数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