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沿着古道缓步前行,苏南栀还在思索方才阿日斯兰的话,开口低声追问。
“当年阿不罕借兀苏德和我的手杀了乌古论和巴图尔,这么多年,他就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吗?”
阿日斯兰正要开口作答,忽然骤然抿紧了嘴,目光不动声色掠过两侧起伏的荒草与榆树林,压低声音道:
“有人跟着我们。”
苏南栀目视前路,脚下步伐丝毫未乱。
“一群奉命行事的喽啰而已,不必理会。”
阿日斯兰皱了皱眉,“任由他们一路尾随,你的行踪很快就会在北荒各大势力中传个遍。以你的本事,明明随手便能将这些人尽数逼退……”
道路两侧的矮林间,掠过几道转瞬即逝的人影。那些人始终和二人保持着极远的距离,只是远远地观望,察觉到阿日斯兰回望的目光,便立刻消失在苇丛中。
“赶走一批,立刻就会有新的探子补上。北蛮正与北魏开战,我此刻出现在北蛮,本就会成为不少人的眼中钉,想要窥探我们行踪的人不计其数。与其反复出手徒耗心力,倒不如任凭他们看去吧。”
“倒也难怪草原各部能盘根百年,刀马勇武暂且不论,这传消息的本事,倒是快得离谱。”
“人还没走到盛京,一路行踪,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了。”
阿日斯兰侧首看他,无奈轻叹:
“你倒还有心思说笑。”
“有何不可?”苏南栀步履从容,风拂动他素色袍角,语气淡然散漫,“我本就是明目张胆北上寻仇,又不是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们乐意探、乐意传,便随他们去。消息传得越沸,越能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心里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