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年心头一震:“侯爷的意思是……?”
“你敢放火烧他寝宫,不敢带刀跟我去宫里闯一趟吗!”谢衍猛地一拍案几,声量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恶狠狠道,“太医院那帮老狐狸——”
他呸了一句,眼底满是鄙夷:“敢做假证!一口咬定李昭平在太医院,谁能辨真假?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根本就没去过!可这帮死儒生,一个个缩头乌龟,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的嘴再硬,能硬得过咱们的刀子?”谢衍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宫门外头,我那些人,可一个都没撤呢!”
他起身,大步走到徐令年身侧,猛地攥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不管成不成,咱俩,今日就好好干他一场!”
谢衍话音落下,烛火猛地一跳,整座侯府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半更深,一道悠长又诡异的声音,突兀地穿透沉沉夜色,直直撞进侯府正厅,炸在二人耳畔:
“圣~旨~到——”
那声音拖得又缓又长,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森冷,分不清从哪个方向传来,听得人后背汗毛倒竖。
谢衍与徐令年脸色骤变,猛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惧。
谢衍反应极快,掌心一翻,腰间佩刀“噌”地一声出鞘,寒光瞬间映亮他紧绷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