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
“哥!”
李穆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越来越远,渐渐被厮杀声、狼嚎声吞没,最终归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昏昏沉沉间,李昭平仿佛坠入了无边地狱。
黑暗中,缓缓走来一道挺拔而沧桑的身影,那般熟悉,又那般让人敬慕且畏惧。
那人影背对着他,宽阔的脊背之上,伤疤横竖交错,深浅不一,狰狞可怖。那伤疤足足有七七四十九道,是李昭平儿时趴在父亲的背上,一遍遍数过的,是父亲一生征战的勋章,也是他年少时最深的信仰。
李昭平站在原地,哽咽许久才颤声问道:“父亲,我到底做……做错了什么?”
李阙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拂去他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李昭平印象中那个铁血一生的父皇。
他看着自己这个最看重、也最心疼的儿子。
此刻。李昭平再帝王的威仪,没有将军的铁血,只是一个迷茫无措、受尽委屈的孩子,在父亲怀中轻轻颤抖着。
“平儿,你一生都想做得周全,你想护百姓安稳,想顾兄弟情义,想做一个仁厚的君主,做一个不败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