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平独自立在崖边,风刮过林叶沙沙作响,狼嚎声又近了几分,他眉头紧锁,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大半夜站在风口做什么?”
身后,王绾绾裹着大氅,迷迷糊糊掀帘而出,长发微乱,眼底还带着睡意:“出事了?”
李昭平摇头,“还没有。”
“什么叫还没有?”王绾绾揉了揉眼睛,随手将大氅往肩上拢了拢,凑到李昭平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谷外望,“可是听见狼叫了?方才那声,离得不远。”
“听见了。”李昭平点头,“你再仔细听听。”
王绾绾顿了顿,侧耳凝听。远处荒原,狼嚎声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
她原本惺忪的眼神,瞬间警醒了几分:“像是狼群,倒也正常,草原上本就多狼。”
李昭平没接话,迈步走向大营门口的值守哨位。站岗的士卒见他前来,立刻立枪行礼,腰背挺直,不敢有半分懈怠。
“今夜可有异样动静?可有斥候来报?”
士兵摇头,语气笃定:“回陛下,一切安稳,并无敌军动静。就是夜里怪得很,飘着不少宵烛,点点萤火,飞来飞去的,看着倒也稀奇。”
“宵烛?”
李昭平皱了皱眉。
北疆的残冬刚刚过去,就连冻土都还未化,何来漫天萤火?
他正沉吟,身旁的王绾绾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眯起眼,死死盯着谷口方向。
黑夜里,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芒,正缓缓接近。
“是狼眼!是阿不罕的狼骑,把咱们围了!”
李昭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又是一股同样的恶寒,顺着他的脖颈爬了上来。
那不是飞虫的光,是活物的眼。
密密麻麻的狼眼,在暗夜中闪烁,向他们围拢而来。
他给阿不罕做的局,彻底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