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不过数息,却让周显昭的心头猛地一沉。
那玄色锦布包的大小,恰与传闻中西宁王府的传国玉玺相合。
谢衍遣退左右、隐秘交接,绝非寻常事,再联想到方才乱党的种种蹊跷,亲卫的虚与委蛇……
自导自演?监守自盗?
周显宗悄然摸出怀中青鸾卫专用的密信笺,笔尖沾了朱砂,落笔比往日更沉,字里行间满是凝重:
【酉时,西宁王府遭西梁乱党袭扰,平阳侯谢衍驰援,乱党速退,略有伤亡。谢衍独至僻角,有亲卫自内院出,奉玄色锦布方包,疑为玉玺,交接隐秘,此乱恐为其自导自演。】
信笺折作细条,塞进腰间的竹管,她轻吹一声哨,一只灰雀应声落在肩头,羽翅轻振。周显昭将竹管系在雀腿上,指尖轻抚雀羽,低声道:“速回京城,交予家兄,十万火急!”
灰雀似通人性,振翅而起,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飞,很快便化作天际一点黑影,消失在秋阳里。
周显昭望着雀影远去,再回头,谢衍依旧立在府门前,目光平静地望着焚风口,仿佛方才那隐秘的一幕从未发生。
而王府内院一切如初,可暗室中留着的,怕是只剩一方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