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传进周显昭耳中,无半分迟疑,俨然一副忠勇大义之态。
谢衍身后的精锐立刻冲入府中,此番再无半分虚招,刀光落处,已有数名“乱党”倒地,余下的见状,竟也不恋战,喊了声“撤”,便丢盔弃甲,朝着巷口仓皇逃窜,连肩头的西梁旗都来不及抗走,被谢衍的亲卫一脚踩住,碾入尘土。
整场袭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周显昭的望筒紧紧追着谢衍的身影,见他收刀入鞘,快步走向内院方向略作查探,又回身吩咐亲卫清理现场、安抚下人,一举一动皆沉稳有度,挑不出半分错处。
外院的亲卫动作麻利得过分,抬尸、清物、扶人,各司其职,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不过片刻,便只剩几处破损的木架与翻倒的花坛,堪堪留着些血迹。
就在府中渐归平静时,周显昭忽见谢衍抬手遣退身侧近侍,独自转身走向王府仪门旁的僻静角落——那处被几株老桂树遮着,光影晦暗,恰是府中视野的盲区,若非他居高临下,竟难察觉到那里的动静。
未等片刻,两道黑影从内院侧门悄然闪出,皆身着谢衍亲卫的服饰,步履轻捷,躬身行至谢衍面前,垂首而立,不敢抬头。
周显昭忙仔细望去,隐约见其中一人抬手,将一个方方正正、用玄色锦缎层层包裹的物件,双手递到谢衍面前。
谢衍垂眸,抬手接过那锦布包,指尖轻掂,似在确认轻重,全程未发一言,只微微颔首。
那两人便躬身退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内院的阴影里。
谢衍将锦布包揣入怀中,按了按,确认稳妥,才转身走出角落,重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缓步走到府门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焚风口的方向,似在静待莫清欢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