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内院方向,浓烟渐散,晨光透过焦黑的梁柱缝隙洒下来,落在满地狼藉上。
亲卫折损过半,府中防卫空虚,而谢衍的人马就守在门外,虎视眈眈。
“传我命令。”莫清欢沉声道,“让余下的亲卫分两班,日夜轮守内院,半步不得离开;再让人快马去西宁,调我麾下三千私兵星夜赶来锦州,沿途务必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亲卫躬身领命,转身疾走。
莫清欢缓步走入府中,脚下踩着尚未擦净的血痕,每一步都沉得很。
这个谢衍……到底要干什么?
火后的王府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焦黑梁柱的呜咽声。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谢衍在王府外围布防数日,“西梁乱党余孽”却三番五次袭扰王府周边,屡屡得手。
或夜掷瓦石惊了府中值守,或在巷口截杀府中外出采买的家丁,次次点到即止,不伤性命,只专挑能闹得满城风雨的由头造势,不多时,锦州城内便流言四起,都说西宁王府藏着西梁玉玺,引来了乱党死缠不休。
趁此风口,谢衍暗中授意锦州知府与周边卫所将领联名上奏熙月晴,称“西宁王府屡遭乱党袭扰,显是因西梁玉玺之故,锦州防卫单薄,恐难护玉玺周全,恳请殿下派重兵驻守,以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