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外,谢衍行至巷口,翻身上马。
身后亲随低声问:“侯爷,真就这么走了?莫清欢油盐不进,府中也没插进去半个人手。”
“急什么。”谢衍勒住马缰,声音淡得漫不经心,指尖摩挲着马鞍扶手,“他莫清欢今日浴血拼杀,亲卫折损过半,府中防卫已是空架子,这道门槛,今日进不去,来日有的是法子跨。”
他抬眼望向王府深处未散的浓烟:“纵火袭府本就不是为了一次得手,不过是敲山震虎。”
“再者,乱党冲玉玺而来,这话既已说出口,锦州城内迟早会传得沸沸扬扬,届时朝野上下,谁都会盯着西宁王府那枚玉玺——他莫清欢守着个烫手山芋,腹背受敌,迟早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谢衍扬鞭抽在马臀上,马蹄踏碎巷间的焦屑,“本侯这就回卫所,传我命令,让锦州近郊的卫所兵士轮番在王府外围巡防,不用离太近,只需让莫清欢知道,我的人,始终盯着他。”
亲随应声,一行人马蹄声渐远,隐入晨雾之中。
而王府内,莫清欢靠在门柱上,听着外头马蹄声远去,心头的郁结却半点未散。
他岂会不知谢衍的心思,方才那番谦和退让,不过是故作姿态。
豺狼没有撕破伪装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一名亲卫匆匆走来,面色凝重:“王爷,外围发现了卫所兵士的踪迹,看旗号,是平阳侯麾下的人,正绕着王府外围巡防。”
莫清欢缓缓直起身,肩头的伤口扯着生疼,他却浑然不觉,抬手将佩剑递给亲卫:“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