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局已定,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一步。
熹微的晨光从舱门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张文焕含笑的脸上。
“我等合法运送织锦,赤麟卫无赃无证,却擅闯民船,擅扰漕运,这……总归不太合适吧。”
老狐狸背光而立,胡须末梢都染着金边,看起来竟有几分慈悲相。
卢闻章却丝毫不落下风,冷笑着将刀尖轻挑,一匹杏黄云锦轻飘飘落地进火盆。
“张大人这织锦……能包得住刀枪,怕是却包不住火吧。”
火舌倏然窜起,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
卢闻章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火星,抬脚便走。
即将擦肩而过时,他忽然顿住,侧首轻蔑地将一叠银票拍进张文焕的手中。
“赔你的云锦。”
赤氅翻卷如血浪,卢闻章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晨光劈落,将甲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恰似一柄出鞘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