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焕的声音再度从背后传来。
卢闻章沉默不言,弯曲的背影缓缓直起,火光明灭之间,看不清那藏在阴影中的神色。
他呆滞的双眼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一地的绸缎。
“方才你和葛都事的密谈,还需本官复述一遍吗?”
良久,卢闻章眼中才恢复几许凌厉,带着几分苍白地开口道。
张文焕有恃无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按玄渊卫的规矩,‘赃物与证词俱全’方可定罪,卢大人不知道吗?”
“玄渊卫的规矩,本官自然清楚。”
卢闻章仍不死心:“张大人的船上,为何有这么多五军都督府的亲兵?”
“如果刚才不是你一个眼神,他们恐怕已经冲上来把我碎尸万段了吧?”
“哪里的话?”
张文焕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怜悯。
“早先已经说过,这批货很重要,我借了几个都督府的兄弟来护送,卢大人不会因为这个要给我定罪吧?”
卢闻章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身,刀尖在甲板上划出的声响尖锐得令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