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都督府,堂外雨丝斜织,檐角铁马叮咚,却压不住屋内死寂。
左都督赵肃捏着军报的手指微微发白,青筋在虎口处隐隐跳动。
“陈镇那个疯子要去闯诏狱,怎么没人拦住他!”
堂下几位佥事、同知垂首鹄立,无人敢先开口。
“白日啁啾食皇粟——
……
?夜衔刀箭赴蒿莱——
……”
孩童清脆的唱和声从街巷深处传来。
“砰!”
左军都督府经历张文焕的茶盏重重砸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堂外。
他嗓音沙哑,“谁在唱?给我抓来!”
一名都事?匆匆领命而去,而府外更清晰的唱和声却穿透雨幕而来。
“蒿莱西接狐鸣谷,
?狐尾扫雪掩赃灾。?”
桌案在张文焕的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眼角那道旧伤疤开始抽搐,昭示着内心无法被骤雨浇灭的的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