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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深邃地望着林云离去的方向：“卫卿，朕信他。他若想争权，今日便不会拒绝剑印；他若念及父子之情，今日便不会诛杀夏云霄。这样心怀苍生、淡泊名利之人，绝不会成为大夏的威胁。”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夏云霄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夏云霄虽为逆贼，终究是皇室血脉，也曾是朕的皇叔。你带人将他收敛，以皇室宗亲之礼厚葬于皇陵西侧，不必立碑，也算全了这一场叔侄情分。”

卫苍穹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

夏渊望着满目疮痍的皇城，又望向远方的天际，轻声道：“经此一役，朕总算明白，江山社稷的根基，从来不是权势与猜忌，而是民心与信任。往后，朕当以民为本，以信待人，方能不负大夏，不负苍生。”

待到夏渊与朝臣们转身处理战后诸事，那处残破的屋檐下，才缓缓显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短褂的老头，头发花白散乱，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看上去与寻常市井老翁别无二致。

他便是早已销声匿迹的神秘剑仙莫离。

从这场浩劫开始，他便一直站在这里，隐去了所有气息，静静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看着林云的心乱与觉醒，看着剑十三的两剑定乾坤，看着夏云霄的覆灭，看着朝堂与江湖的和解。

他的手指始终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柄古朴无华、落满灰尘的剑鞘，那剑鞘里的剑，自他封剑归隐那日起，便再未出鞘。

当年他一剑败尽天下高手，曾言此生再不插手江湖纷争。

本想着若局势失控，便出手镇住场面，可从头到尾，林云与剑十三便已掌控了全局，根本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莫离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粗布短褂。

他望着林云等人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又带着几分沧桑的释然。

“也罢，我老了，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声音轻飘飘的，被风吹散在空气中，无人听闻。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头的身影便如雾气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在这屋檐下驻足过。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酒葫芦，轻轻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后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