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给我堵住!”左翼的小队长赵虎红着眼嘶吼,他手里的长矛早已断裂,此刻正挥舞着半截枪杆,用身体顶住涌来的骑兵。
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缺口却在不断扩大,刘乃度的长槊已近在咫尺。
“噗嗤!”
长槊带着千钧之力扎进赵虎的胸膛,枪尖从后背穿出,带出一串滚烫的血。
刘乃度狞笑着想拔槊再刺,却猛地发现枪杆被死死攥住。
——赵虎的双手像铁钳般锁住长槊,断裂的指骨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槊杆往下淌,他却瞪着圆睁的双眼,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往前顶,硬生生让战马的前蹄悬在半空,寸步难进。
“滚开!”刘乃度怒吼着踹向赵虎的胸膛,可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却像焊死在槊上一般,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这时,三名小队长从两侧扑来,长矛带着风声扎向刘乃度的坐骑。
“铛!”一支长矛刺中马腹,战马痛得人立而起,将刘乃度掀得险些坠马。
他急忙收槊格挡,却被另一支长矛划破了小腿,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刘乃度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队长竟如此悍不畏死。
赵虎的尸体还挂在槊上,三名小队长已结成三角阵,长矛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周身,逼得他连连后退。
缺口处的小青山士兵见状,疯了般往回冲。有人捡起赵虎的断枪,有人抱着石头砸向骑兵,甚至有人用身体去撞战马的膝盖——那道被撕开的口子,竟在尸体与鲜血的堆砌中,慢慢缩小。
刘乃度被长矛逼得退出丈许,看着重新合拢的防线,看着那具挂在槊上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他征战半生,杀过的将领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士兵——明明可以退缩,却偏要用命去填缺口。
“撤!”刘乃度咬着牙勒转马头,长槊上的尸体被甩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知道,错过了刚才的机会,再想撕开防线还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