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义军的发展时机

——这些都是要挑去给城里老爷们当稀罕物的,得仔细着护着。

船尾的阿浔用稻草把刚收的莲藕捆成小把,见大哥还在傻乐,不满地拍了拍船帮:

“划快点!你看湖生哥的船都快到岸了,陈老三那老滑头,见咱落了后,保准又要挑刺压价。”

他手里的草绳勒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急脾气,

“去年就因着晚了一步,他非说咱的藕失了水气,少给了两成价,忘了?”

钱润水蹲在船头,正用铁锨把船底的泥水往外舀,闻言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水生,听你弟的,加把劲。”

他望着舱里堆得冒尖的莲藕,心里也亮堂——这些白胖的莲藕,是水生娶媳妇的彩礼,是阿浔下半年的束修费,更是一家人冬天的嚼用。

船穿过一片荷叶荡,绿得发亮的荷叶擦着船帮滑过,留下一路清香。

钱水生猛劲摇着橹,水花溅在他晒得黝黑的脸上,混着汗珠往下淌:

“知道了!保准赶在湖生前头!”

他望着远处岸边影影绰绰的人影,心里盘算着:等卖了藕,就去给娘扯块新布,再偷偷给隔壁水莲妹子买支红绒花。

——那丫头上次见了湖生媳妇头上的绒花,眼睛亮了好半天呢。

阿浔在船尾哼了一声,却也加快了手上的活计,把捆好的莲藕又紧了紧。

水面上的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照下来,在船舱的莲藕上投下斑驳的光。

这满船的脆甜,是南湖的馈赠,也是一家人日子里最实在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