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抖,通告落在桌上——有传国玉玺为证,有铁甲船队护航,还有十三县主官已动身的消息,这时候再迟疑,就是跟天下人为敌了。
“备礼!”他对着亲随大喊,“把库房里那对玉如意带上,本官要去小青山……不,是去给新帝贺喜!”
小青山基地的山路上,车马络绎不绝。各县主官、乡绅、商户的队伍汇成长龙,车上载着粮草、兵器、绸缎,还有百姓自发编织的龙旗。
玄机子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这景象,对身边的十七笑道:
“小殿下瞧见了?民心如流水,堵不住,只能疏。这传国玉玺,就是最好的引渠。”
十七望着山下涌动的人潮,指尖拂过案上的通告,那红彤彤的玉玺印记仿佛有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登基大典,更是天下人对“永泰”二字的期盼。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铁甲船的轰鸣,像在为这场迟到的盛典,奏响最雄浑的序曲。
苏州府衙的花厅里,知府捧着通告的手微微发颤,案几上的茶盏早凉透了。
他身后的幕僚趋步上前,指着那方玉玺印鉴:“大人您看这龙纹,九螭环绕,印边的缺角还是当年先皇亲征时磕的,绝不会有假!”
知府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十七殿下……真的还在!”
他想起京城陷落时,自己抱着妻儿在家中上哭倒的模样,此刻喉间像堵着什么,竟说不出话来。
幕僚趁热打铁道:“大人,我朝三百余年基业,不能断在咱们手里!
这登基大典,咱们不仅要去,还得带着府库的物资去,表表苏州府的忠心!”
知府挥手:“一切觐见事宜就交给你安排,记住一定要办的漂亮,显示出咱们苏州府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