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东西，找死！”三皇子怒吼着转身，“来人，随我去拦！”

亲兵们跟着他往外冲，殿内顿时空了大半。十七殿下望着满地狼藉，忽然对瘫在地上的史官道：“快，拟诏！传召天下兵马勤王，尤其是小青山的杜侯——告诉他，京城还在，皇家的血脉还在！”

史官哆哆嗦嗦地摸出笔墨，十七殿下摘下冕冠，露出少年人清秀却倔强的脸：“不必用玉玺，盖我的私印。”

他指着案上碎裂的龙案，“就说，哪怕只剩一砖一瓦，我也要守到滕少帅回来。”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烈，有箭矢穿透窗纸，钉在龙椅的扶手上。

十七殿下捡起地上的长剑，虽握得不稳，却死死盯着殿门——他知道，自己这一坐，就再没有退路。

而远在北境的边境线上，滕少帅刚打退北莽骑兵军的又一次进攻，就收到了京城急报。

展开信纸的瞬间，他望着关外连绵的营帐，忽然将拳头砸在垛口上，震得城砖簌簌作响。

“传我令！”他对着亲卫嘶吼，“留五千人守关，其余人马，随我回师——京里的小殿下，还在等我们！”

北境的寒风卷着马蹄声，一支疲惫却决绝的队伍，开始朝着南方疾驰。

他们身后是未平的狼烟，身前是风雨飘摇的皇城，而支撑他们的，是那句穿越千里的誓言：京城还在，我们就必须回去。

太和殿的金砖上，散落着断裂的礼器与倒伏的香炉。

十七殿下攥着那柄尚显沉重的宝剑，手臂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挡在龙椅前，身后是几位须发斑白的老臣，手里捧着铜炉、玉圭，权当武器。

三皇子的亲兵已杀到殿中，长剑劈开香案，火星溅在十七殿下的龙袍上。

“冥顽不灵！”三皇子的亲信大将声音带着狠戾，长剑直指少年心口，“今日就让你知道，这天下，不是孩童能执掌的！”

就在剑尖即将及身的刹那，殿门“轰隆”一声被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撞了进来，身上的明光铠染满血污，脸上的刀疤还在淌血，正是禁军都尉陈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