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这样。”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手却不敢推开他，只微微挣了挣，后腰的布料被攥得发皱。

假山后风凉，可她鼻尖却沁出细密的汗，“最近府里事多，小姐跟前离不得人……”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更低了，头几乎埋到胸口：“前几日我给你送点心，被小姐瞧见了。她虽没说什么，可那眼神……我心里发慌，便不敢再往前凑了。”

话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不易察觉的试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流苏。

张清云听得心头一松，原来不是绣儿变心，是被卫墨瑶察觉了。

他搂得更紧些，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越发柔了：

“傻丫头，怕什么？我又不是外人。你家小姐那边，我自有法子应付。”

他顿了顿，故意往她耳边凑了凑，“我找你，是有桩好事想告诉你，也跟你家小姐有关——你只需帮我递句话，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绣儿的耳朵被他呵出的气吹得发烫，身子软了半截，嘴里却仍嗫嚅着：“可……可小姐要是知道了……”

“放心，”张清云轻笑一声，松开手，从袖中摸出支成色极好的银簪，塞到她手里。

“这是给你的。你只消跟你家小姐说，我有关于杜家的要紧事禀报，她定会想办法见我的。”

银簪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绣儿捏着那支簪子，抬头看了眼张清云，他眼里的笑意看得她心头乱跳，终是咬了咬唇，把簪子往袖中一藏：

“我……我试试。但小姐愿不愿见你，我可不敢打包票。”

“好妹妹，我就信你。”

张清云拍了拍她的肩，看着她红着脸捡起掸子，慌慌张张地往回廊那头走，背影都带着几分踉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算计的笑。